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以现在人的饭量,两斤的挂面是不够这些人吃的。
但是谁都没说什么,毕竟就是在家的时候,苞米碴子也没有全吃饱过。更何况现在有白面条吃几个人满足的很。
吃完饭大哥要去送锅和饭盒去,让蓝寒露给抢了过来。“大哥,我去送你和二伯扶我爸上个厕所,一会儿咱们就赶紧睡。”
说着拿着东西就出去了,李信也没往外追转头看向二叔,“二叔咱俩扶着,让忠子把蓝叔裤子给脱下来。”
蓝大成可能是被二伯怼了两次,这次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配合着上了厕所。
蓝寒露把锅和饭盒刷干净给送了回去,没有多留就赶紧回来了,毕竟太晚了耽误人家休息。
都知道现在的这里根本没有被褥都得自己带,蓝寒露他们也只是带出一套被褥,现在蓝大成用着呢。
他们几个人自觉的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搭在身上,李信要吹灯被她叫住了。
“哥,你等一下。”听到声音,李信回头。就看到寒露先是从身上掏出两个手绢包,然后又扒在一旁翻了半天,拿出一个饼干盒子。
三个人都没进去屋,所以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到蓝寒露把饼干盒子扣开,一堆钱票零零散散的倒了出来,里边还有个银镯子。
紧接着她又把手卷打开,这个就比较整齐了全都是5块10块的大钞,另外一个手卷里有零有整的也不少。
李信看到这样赶紧下地看看门挂上没,然后回头压低声音。“露露,你搁哪儿弄的钱,都倒出来干啥,赶紧收拾起来。”
蓝寒露抬头看到四个人全都盯着她,他一边捋钱一边不在意的说。“还能在哪儿拿的?当然是从我妈那屋柜里掏出来的。
饼干盒子是明面上的,剩下两个手绢里包的都是她攒的养老钱。”
蓝寒露这话一说完,李忠脱口而出,“他有这些钱,咋还不愿意出钱给老叔看病?”说完以后觉得不对,赶紧回头看看蓝大成。
用手挠着后脑勺,“老,老叔。”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别的话。
二伯瞪了他一眼。“在家教你的都忘了,不会说话闭嘴。”他可算是把他爸和他大哥的话,还到他儿子身上了。
蓝大成赶紧用手比划着,意思是没关系,孩子也没有说错。
“还能因为啥?一是去做手术确实花的不少,可能她想象的就更多。
二是现在张财已经结婚生子了,我爹要是没了他还能顶个工作。这不比伸手管人要钱强。”蓝寒露见识的人性太多了,一下子就能猜出两个人的想法。
“妈的,张才原来打的这个龌龊心思,回去我不揍他丫的。”李忠还是没忍住挥了一下拳头。
不过他也不是无的放矢,他虽然年岁小,但是随了二伯长得又高又壮,他是老实很少打架,但真不是不会打。
相反他下手没轻没重的,以前小的时候没少惹事,这也是被拘着的原因。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看着蔫不痴的,那心性纯属随了老张家的人,我妈对我不好,有他自己的原因,但也少不了张才杵杵。”
蓝寒露说这话可不是为了给李翠开脱。
“哥,你帮我捋一下票,等咱们到市里了都得用。”蓝寒露不客气的指示。
第302章 七十年代7
然而伸手帮忙的却是二伯,李来财是真没见过这些钱和票,家里都是媳妇儿管家,他就有个三五毛的压个兜。
这不露露一样帮着捋钱,他这手就不听使唤的凑上去了,几个人你数零钱,我数整钱他数票据的。
一会儿的就全都弄整齐了,然后几个人呆愣愣的看着一堆钱,二伯这时候也忍不住了,骂了一声。“败家娘们。”
主要是这堆钱算下来3400多块,票据就更不用说了还有一张是自行车票,外加一个银手镯两个金戒指。
竟然有这些钱,还舍不得给兰大成做手术,也不怪李来财骂。
大家怀着不太平静的心情,就这么对付一夜过去了。
阳历3月份阴历才2月份,天亮的还是比较晚的,所以他们起来时,正是天将亮起来时。
房间里特别黑,点亮马灯也只是能看清人影,几人赶紧起来收拾,蓝寒露去赵婶子那里烧水。
不是其他几个人不去,而是赵婶子毕竟是个女人,让别人去不太好,问了一下国营饭店早上的7点才开门,但是他们的车是6点的。看来早上要饿着了。
几人没在意就着热水洗漱完,一人喝了半茶缸子,二伯背着蓝大成,李信和蓝寒露拿着东西。
一出门冷气扑脸,这边有个说法叫二八月乱穿衣,这个时候晚上是要上冻的,但是白天雪又会化成水。
早晚温差大所以穿什么的都有,他们这棉袄皮袄的也就不稀奇了。
而李忠则是套上车准备回村里了,二伯甚至连叮嘱一句都没有,背起来大成就走了。
蓝寒露看到这样顺兜里又掏出一大块冰糖,塞到她二哥兜里,也跑着追上去了。
不是不想给别的,就是拿出别的太出格了。李忠掏出兜里的冰糖,舔了一下嘴唇又放了回去,然后赶着马车就回村里了。
到了客运站是一大院子,靠近大门是一趟的砖房,有一个屋子亮着灯他们就进去了,屋子里的炉子刚刚升起来,有一些烟呛的几人咳嗽了一阵。
等看清屋里等待的人,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就拿过一个长条凳子坐下。
一个老大爷穿着中山装侧头问几个人,“你们这是一家子吧,这是干啥去?”
知道二伯不爱说话,李信直接开口。“老爷子,我们是去市里看病去,我老叔腿砸断了这不让去市里手术。”
“哦哦哦,那赶紧的赶紧做这边。”一听说是腿断了,老头赶紧把自己的长条凳子让出来。
“太好了,谢谢您了。咱这车几点能走呀?”李信和二伯扶着蓝大成,坐在两个并排放着的长条凳上。
二伯还搬了一个凳子坐在蓝大城身后,让他靠着自己。
“唉,说是6点走,每次都得晚点时间,快了也得10多分钟,慢了就得个把小时的。”老头显然不是第一次坐车了,回答的相当痛快。
“还有那么长时间呢?那我先去买点吃的吧。”蓝寒露看了一眼墙上挂的挂钟才5:20,从包里翻出饭盒和茶缸子,说了一句就起身往外走。
“我和你一起去吧,你自己我不放心。”李信放下手里的包袱,也要跟着去。
那能行吗?他一去了自己还咋作弊呀?
她赶紧说,“有啥不放心的,你忘了我在这儿上学了,县里哪个犄角旮旯我不知道啊。
你在这帮二伯扶着点儿,我爸要是上厕所也现在赶紧去,要不然咱们得坐一上午的车呢。”
说完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实知道要坐车,他们早就起来时就上完厕所了,蓝寒露也只是找了个借口跑掉了。
李信迟疑了一下,就看不着人影了,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过身来去炉子旁想要看看烧水壶里有多少水。
就看到炉盖子上面放着地瓜,土豆,窝窝头什么的,这是出门的人自己带的,搁上面热一热一会儿好吃。
他们几个就是因为出来的太着急了,所以啥也没带。
蓝寒露出去后,奔着旁边的大门就出去了,外边现在还是很黑的能看清个人影也看不清面目。
她知道客运站斜对面有家国营饭店,刚才他们来时还没有亮灯,这个时候屋里却亮起了灯。
她直接跑过道推开门就进去,一个年轻女人在那里擦桌子,听到开门声,连头都没回的说,“要吃饭还得等20分钟,要喝开水的话,在窗台那有暖壶自己倒。”
蓝寒露顺着她的话,回头就看到了并排放着的4个暖壶,“行,那谢谢姐姐啊。姐呀,咱们早上都有啥呀?我还以为早上不开门呢。”
女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就看到一个个子不高,身形清瘦的身影在那里倒水。要是刚才没说话,她都以为是个男孩。
可是女人一回头,眼睛明亮,小脸白皙。用他们这的话说,长得就有爱人肉。
“你这是要坐车出门吧!早上这有包子馒头和二合面窝窝头,还有大碴粥和豆腐汤。
你想要啥?不过包子是肉馅儿的得要肉票。这不是上面要求的,我们这饭店离客运站近。让提早开门一个小时。”
女人十八九岁的样子,梳着两个麻花辫,鼻梁高挺,大眼睛嘴唇也饱满,说话带着三分笑,让人看着很舒服。
“姐,是一起出锅不,要是的话我要肉包子和豆腐汤,我怕赶不上车。”
听到这话,女人抬头看了一下大堂挂着的钟表,然后看一下蓝寒露说。“赶趟,你先把饭盒给我,我去给你打豆腐汤,等包子出锅,我直接先给你拿。”
蓝寒露一听赶紧把钱票和饭盒递过去,“姐,包子给我来12个,用牛皮纸包吧,我没有家伙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