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做活的进度严重落后,他晚上也需要赶工。
慧娘勾了勾唇:“行,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了。”
“好。”
慧娘在魏石的房间里换衣裳,方才,她的小衣也换了,所以穿着他的衣裳时……
外衣也就罢了,里面这件不知是不是魏石的褂子。
慧娘耳根忽然有点隐隐发烫……
一阵风吹过,有点凉,慧娘搓了搓胳膊,颤颤的小果子也在空中挺立。
她忽然咬了咬唇,快速换好了自己的。
接着就将男人的衣衫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了床上,甚至还心虚的将里面的那件压在了最里头。
临出门时,她又看了一眼这屋子,轻手轻脚将门关上了。
魏石当真将她送下山。
只是两人一前一后,魏石还扛着不少的竹竿。
慧娘这回学聪明了,下山的时候走的很慢,走到陡峭的地方还侧着身子扒着树干,这双鞋鞋底有点滑,她下次去赶集的时候要换一双。
魏石一直默默跟在人的身后,也没催她,平时他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就能走完的路,这会儿花了快一刻钟。
如今慧娘家的院子修好了,在一众矮矮的房屋里面有点格格不入。
其实花坞村的大部分人家都没有周阳家条件好,住土胚房的大有人在,如今慧娘一个嫁到周家没几天就守寡了的小妇人住着这么好的青砖大瓦房,还额外花钱又修了院墙,不晓得多少人都在眼红。
这会儿见慧娘回来了,免不了又是一番阴阳怪气。
“周家的,你这院墙这么高,到底是防外人进去还是防外人看见里头啊……”
魏石心头一紧,看向慧娘。
那天那两妇人就说过这样的话,依着慧娘的脾气…
…
男人显然以为慧娘会立马发作怼回去,谁知她淡淡一笑,忽然阴森森道:“你咋知道的呢?你没听说周阳帮我犁地么?你说晚上的时候他会不会回来?”
那人脸色一变,连忙后退一步。
慧娘嗤了一声,转身就推开了自家的院门。
第14章 一阵风飘过,魏石又闻到……
慧娘进门,猛地关上了大门。
砰的一声,昭示着主人的愤怒。
她或许是忘了,后面还跟着个人呢,魏石在十几步开外都听到了这声巨响。
默默地停下了脚步。
他一向没什么存在感,刚才揶揄慧娘的那个人也没发现他,又因为慧娘的话,早就吓得回去了,这会儿慧娘门口空荡荡的。
魏石等了一会儿,才重新敲门。
慧娘回过神,赶紧去给他开门。
四目相对,魏石默默把竹竿扛进来了。
慧娘:“不好意思……刚忘了。”
魏石:“没事。”
男人把这些竹竿扛到了水池那边,“明早,我准时过来。”
慧娘点头:“嗯嗯,好。”
魏石点了点头,这就准备走,等快走出门的时候,慧娘忽然叫住了他:“魏石。”
魏石转头看向她。
“今天是真的很谢谢你啦。”
魏石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半晌后点了点头。
-
回到家中,乖巧懂事的砚台已经把灶屋收拾好了。
“哥哥!慧姐姐回家了吗?”
魏石点了点头:“嗯。”
“慧姐姐来了真好,家里都热闹了点!”砚台笑着说道。
魏石走到水池边去洗手:“洗漱去睡吧,天色不早了。”
小砚台哦了一声,慢慢悠悠回房去了。
男人把院子里拾掇干净,又打了水去浴房把自己擦洗了一遍,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推开门,魏石便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他脚步一顿,默默看了眼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房间里的东西都没有变,却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其实今天,魏石将人抱到自己房间完全是冲动下的本能反应。
隔壁也有一间空房子。
不过……
魏石转身闩好了大门,走到床边。
低头一看,不对,的确是不一样的。
被子被整整齐齐地叠起来了,还有他白天的那套衣服,此刻也板板正正的放在中间。
魏石顿了一下,伸手去拿。
他大手只拿起了最上面的那件,下面那件褂子,忽然就这么掉落了下来。
男人低头去看,又怔愣了一下,大掌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她……穿在里头的衣服。
慧娘白日浑身湿透,在他身后换好了衣裳,褪下来的那些,魏石当时没细想便拿到了外面去。他也并不似面上那般淡定,只是凭着习惯去做事,习惯让他顺手就把那些衣裳泡在了平时洗衣裳的大木盆里。
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照顾弟弟也是如此。
直到他伸手准备去洗,不自觉拿起了女孩子一件非常小而且非常单薄的小衣。
男人的大掌停住了,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那件小衣薄的可怜,握在他的手中只像是一块布,轻巧地也没有存在感。
但魏石的耳朵立马就红了,烫手一般,将那件小衣放回了原处。
男人当时还后退了一步,平复了片刻,才去旁边净了手。
此时此刻,看着面前这件褂子,男人意识到了什么。
手中的东西忽而也变得滚烫起来,他应瞬间放下的,却不知又为何没有放,反而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望着这件自己的褂子出了神。
春雨惊雷,直到一声雷声在天空劈响,魏石才倏然反应过来一般,漆黑的眼眸闪过了一丝异色。
默默放下手中的衣裳,翻身上床。
他没有刻意收起来,只是任由他们散在了一边。
魏石闭上了眼,平复准备入睡。
……
黑夜里,这场春雨似乎变成了夏天才能见到的瓢泼大雨。
瞬间席卷了这个小小的花坞村。
花坞村后山再往深处是茂密的丛林,平时除了猎户和一些身强体壮的男人很少有人进去。
魏石是这里的常客。
他似乎要去修石碑,正在山间快步走着。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娇气十足的声音。
“魏石……”
高大的男人猛然回头,就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雨中缩成一团。
她浑身湿透,可怜兮兮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魏石,我好冷……”
慧娘抱着双手不住打着哆嗦,魏石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快步上前,将人抱了起来。
就和……白天一样。
此时的慧娘缩在魏石怀里,像是一团绵软羊羔。
魏石大掌抱着人,五指下的触感柔软滑腻……也和白天相同……
怀里的人似乎不同了,她抬头,一双眼里像是有小钩子一样,忽然伸出两只白嫩的藕臂,又重复了一遍:“魏石……我好冷……”
…………
魏石猛然睁眼。
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黄鹂鸟叫声,天光大亮,晨曦的碎阳洒在窗沿上。
男人迷茫地看着房梁,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
而当他坐起时,似乎忽然感受到了什么。
面色一僵。
砚台一般也不怎么睡懒觉,早早就会起来读书。
他揉着眼睛走到院中时,忽然发现一向早上劈柴的哥哥正在洗衣裳。
“哥!你怎么这会儿洗衣裳!”
魏石在水池边搓裤子,面上有些心虚。
“有水,顺道。”
砚台一点没多想,哦了一声:“哥,我明天再去学堂,今天还是在家,假期还没完呢……”
魏石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似乎还有点心不在焉。
砚台去灶屋烧火了,没有多想。
-
慧娘昨晚也睡了个好觉。
今天起了个大早,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赶紧去镇子上了。
她提着篮子顾不上吃早饭就走了,临走前,按照约定好的将钥匙藏到了她事先和魏石说好的一个砖缝里头。
慧娘很放心,接着就赶忙去村头赶牛车了。
白云镇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慧娘这几日都没能去成,今天又正好赶上大集,她也不再去固守摆摊,而是直接和上次一样沿街叫卖开来。
这个法子好,不仅卖的更好,还顺带能逛逛街。
晨起慧娘啥也没吃,这会儿看见集市上又卖包子的、米糕的、胡饼的……什么都想买来尝尝。
一边走一边还有热闹可以看。
斗鸡的、唱戏的、说书的比比皆是。
慧娘最喜欢听人说书,只要天桥底下有人,她势必是要挤进去的。
这会儿就是如此。
她手上还拿着一个米糕,挎着篮子就往里挤,甚至孩子般的抢了一个小娃的位置,那小娃刚要委屈撇嘴,慧娘急忙给她手里塞了一颗糖:“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