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有人在老盟主的坟头搞破坏,不知道要干什么。】
【再过一会,可能骨头都没了。】
云无霜大惊,立刻起身穿好衣服,从窗户跃了出去。
果然,江湖人都不爱走门。
元桐和玉晚月莫名其妙:“她这是……梦游了?”
过了一会,云无霜冷着脸提回一个黑衣人,扔到外间地板上。
几人穿好衣服,从内间走出来。
“你是谁?”
“此人在老盟主的新坟前鬼鬼祟祟,想挖坟拆棺,简直是不敬死者。”
云无霜咬牙:“深更半夜不好惊动众人,但你若再不老实交代,就莫怪我把你交给老盟主的徒弟!”
她解开对方哑穴,扯下脸上的黑巾。
这居然又是一张年轻面孔,看着倒与闻不平有几分相像。
“几位姑娘莫要误会,在下不是要毁坏师……老盟主的新坟。”黑衣人看到了两位公主,心知多瞒无用,便道:
“在下只是……只是想验一验,盟主是否为人所害。”
他表情有些难过,看着倒不像假的。
元桐道:“验什么,你是何人?”
“在下闻有行,是老盟主的准徒弟。”
“准徒弟?”云无霜眉头一抽,“怎么回事?”
“在下闻有行,与闻不平少侠乃同父异母的兄弟,父亲因惧怕妻子,没有公开我这个外室子的身份。”
他眼中又多了几分黯淡。
“母亲早逝,父亲将我安置在一处山中,偶尔会上来看望我。若是得空,也会带我下山逛集市。”
就在那时,父子俩遇到了老盟主。
老人家一眼看出此少年骨骼清奇,是个百年难遇的人才,便表明身份,提出要收他为徒。
男人舍不得让儿子吃苦,又怕被人发现自己有两个儿子,便拒绝了。
几年后,男人被同行雇凶灭门,只留下闻不平一个嫡子。
他死前想起老盟主这一茬,便将信物交给闻不平,让他顶替闻有行投靠老盟主。
由于两兄弟长得有五成相像,过了几年又长开些,老盟主完全没认出来相貌的差异。
但他知道这身根骨,并非自己当初看上的那个少年。
老盟主可怜闻不平小小年纪就遭此灾祸,便没有拆穿他,而是收为徒弟悉心照顾,并传授武功。
闻不平努力习武,中规中矩地进步着。
两年后,真正的天才找了过来。
他过了半年才得知父亲全家被杀的事情,求助无门,到处打听辗转,足足两年才找到老盟主这里。
老盟主高兴坏了,当即也要收他为徒。
可他又怕闻不平会多想,毕竟全家被灭这事还没过去几年,自己又领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进门,会让孩子没有安全感。
他于是学着那个男人,也把闻有行养在外头,每日深夜时分下山授他武功。
有天赋摆在那,即使晚上两年,即使他没有师父时刻在旁边指点,闻有行还是快速追上了这个兄长。
待两人都年满十八时,老盟主把闻有行领上山来,对闻不平公布了他的身份。
他以为小徒弟多少会有些不舒服,没想到他听完却是开心无比。
“师父怎么不早说呢,徒儿的弟弟竟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他亲自为对方安排屋子,安排衣食住行。
老盟主见他这样兄友弟恭,放下了心。
他找到个良辰吉日,想着请江湖中人都来见证他的收徒仪式,结果还没等到那一天,自己便一命归了西。
所以,闻有行的身份便成了不上不下的尴尬存在。
江湖人都知闻不平乃老盟主唯一的徒弟,却不知还有这么个人,差点也可以成为老盟主的弟子。
“既是如此,你在怀疑什么,为何要半夜挖他的坟?”云无霜道。
闻有行叹了口气:“兄长表面对我很好,但我却无意中听到他与盟主的争吵。”
元桐:“吵什么?”
“兄长说我是个不能入族谱的外室子,父亲在时便不愿令其见光,师父若收了我,只怕要被人非议。”
当时老盟主训诫他一顿,说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你心里想什么我看不出来?
“你无非是怕行儿入我门下,武功一日千里,威胁到你的地位。”
“可你要明白,老夫当初要收的本就是行儿,收你为徒不过是见你年纪小,不忍心叫你流落江湖,你还真以为老夫不知你是个冒牌货呢。”
闻不平被老盟主戳破真相,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下认错。
自那之后,他对师父越发毕恭毕敬。
“所以,你觉得他怀恨在心,下手害了老盟主?”元净比划道。
“这个动机倒也不是没有,可大夫不是来看过吗,若有伤口或是中毒迹象,岂能看不出来?”
闻有行:“这也正是在下疑惑的地方,因此避开众人,夜半三更来找线索。”
即便对师父大不敬,也得弄出个真相。
“只是,在下才刨三两下,就被这位云姑娘给拎了过来。”
云无霜:“……对不起咯。”
闻有行挠挠头:“无妨,说清楚也好。”
趁着众人熟睡,她们再次来到坟前。
元净吹出暗哨,唤出几位暗卫出来帮忙,一点点挖出里面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