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这样,但是温杳还是觉得不放心,等会儿她要给应雯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这边的应雯忽然就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坐在阳台上,眺望着远处,这才发现已经是晚上了。
应雯最后上了几笔颜色,这才结束。
她满意地看着眼前的画,画中的人自然是江磊,画里的他站在埃菲尔铁塔之下,于穿梭不断的茫茫人海中停留。
原本应雯是想拿着这幅画去参赛,可就在前不久得知他快要生日了,想了想,那就把这幅画当做他的生日礼物吧。
她的身上全是五彩斑斓的颜料,就连应雯的脸上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些。
她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弯腰收拾着颜料,抬着画架往屋里放。
门外响了几下敲门声,秦睐就推门进来了。
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是秦睐保养的很好,又经常跳舞,身姿依旧窈窕,唯有发间的白发,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她穿着深蓝色兰花旗袍,纤纤玉指上是精致的美甲,哪怕老了,秦睐也是爱美的。
曾经小时候的应雯就问过她,为什么这么怕老去。
“奶奶,你为什么这么怕老?”
小孩子说话直率天真,那时候她在英国格外地喜欢黏着秦睐睡觉。
秦睐自然很喜爱这个孙女,哪怕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情感上,她很爱应雯。
寂寥的夜晚,都是应雯陪着她睡。
秦睐抱着小小的应雯,窗外的月光如倾落的白雪,映在卧室里。
“因为奶奶怕你爷爷认不出我。”
那时候应雯不太理解,她不了解奶奶和爷爷之间的事情,爸妈也没和她提过,所以她只是云里雾里地听着。
秦睐走了进来,帮着应雯抬着画架,她的目光一瞥就看到了画上的人。
“你不生他气了?”
当初她也是知道应雯经常带着罗密欧跑到江磊家的。
只是现在罗密欧去世了,应雯也长大了。
应雯对着秦睐,没什么藏着掖着的,“我生气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对着他我总是很没骨气。”
秦睐听到这样的话,只这一句话就把埋藏在记忆里的话给勾了出来。
她的目光有些恍惚地看着应雯,多年前,站在应临的墓前,她也说过这样的话。
应雯感受到秦睐放在她身上炙热的目光,她狐疑地瞧着秦睐。
“奶奶,你怎么了?”
秦睐回过神,她的眼里含着笑意,仿佛刚刚走神的不是她。
“你对孟今宵有这种没骨气吗?”
应雯不知道秦睐怎么就提起孟今宵,提起他,应雯的心口就堵得慌。
“我为什么要对他没骨气,他可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
“但是这个江磊也让你等了那么多年。”
应雯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今晚奶奶怎么反复地提着这两个人。
“他俩不一样。”
秦睐追问:“哪里不一样?”
应雯一时被她给问住了,她绞尽脑汁地想他俩哪里不一样。
可是偏偏想不出来个所以然,干脆,她也不想了,撂摊子说:“我不知道。”
话落,应雯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过来一看,是温杳打过来的。
应雯接了电话,“妈,怎么了?”
那边温杳正想着措辞怎么问这件事情,过了一会儿,她踌躇开口:“你干妈上次说你有一个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应雯一听,瞬间脑中一团乱麻。
怎么今天奶奶和妈妈都问她关于江磊的事情。
她有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就是我小时候在英国认识的一个哥哥,他是江叔叔的弟弟,江磊。”
“什么?!”那边温杳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
第65章 因为我心疼你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应雯会和江肆怀的弟弟扯上关系。
温杳倒不是在意两人年龄差距,毕竟她和应挚之间都差了七岁。
只是她觉得江家有些乱,怕应雯识人不清。
不过现在的温杳担心有些多虑了,应雯还没往这个方面想。
应雯不知道自己母亲内心是怎么想的,但是从她的语气里大概也是感觉到温杳的震惊。
温杳肯定是知道江磊是江家的私生子,应雯误把这种震惊理解成温杳不喜欢江磊的身份。
这种误会莫名地揪着应雯的心,泛着丝丝的疼,是对江磊的心疼。
“你和他……”温杳突然不知道怎么问了。
应雯表情微微一滞,不过片刻就反应了过来。
“我和他没什么,从小到大我只是把他当哥哥。”
一旁的秦睐注视着应雯,她经历了这么多,对男女之间的情再了解不过。
应雯或许还没看懂那一点点早已生根的萌芽,但是从她说的那句话,秦睐就知道。
“雯雯,如果国外没什么事情就和你奶奶一起回来吧。”她不太放心应雯待在国外了。
应雯也知道温杳话里的意思,她的余光瞟了一眼画里的江磊,慢慢地咽下喉咙处的酸涩。
“好。”
这几日,江磊就发现应雯一反常态地对他特别殷勤。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他打趣道。
应雯很是坦然地说:“因为我心疼你啊。”
江磊有些不明所以,他不清楚应雯心里的想法,而应雯也没告诉他,她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