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雯歪着头掠过她的身体看向站在颜橘身后的应礼，“哥，你怎么也来了。”
应礼向前走了几步，站在颜橘的身边，他的眸光清冽。
“陪你嫂子一起来的。”
应雯知道他俩说的都是借口，他们不过是担心她，不放心想来看看她。
颜橘和应礼陪着应雯在医院里待了一整天，从来到这里之后，颜橘发现应雯变了好多。
医生告诉应雯江磊手术的时间和注意事项，应雯都认真地记了下来。
那是颜橘第一次觉得应雯成长了不少。
虽然应雯比她大一岁，但是可能因为她从小活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里，应雯就像是长不大的孩子。
而现在看着照顾江磊的应雯，只要是涉及江磊的事情，她都考虑得很周全。
像是在一夜之间，她突然就长大了。
应雯很勇敢，这是颜橘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一旦她确定自己的心意，就会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
颜橘来到这里之后，原本是想要安慰应雯的。
但是她发现应雯比她想象中还要坚强，她每天都陪着江磊去散步，告诉他要好好治疗。
她是乐观的，这样的心态颜橘都不一定能做到。
应雯送他们走的那天，应礼告诉应雯：“爸妈现在也在找这方面权威的专家，他们都说希望很渺茫，但是并不代表没有希望，但是我希望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应雯沉默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应礼顿了顿，他走上前轻轻地将应雯抱在怀里，又说：“照顾好自己，不要让哥哥担心，知道吗？”
听到这句话，应雯觉得自己的眼睛酸酸的，她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
“我知道。”
上了飞机后，颜橘终于问了他。
“你和江磊都聊了什么。”
应礼低着眸，想起了自己和江磊说过的话。
“我希望在你病情没好之前不要做出没有退路的事情，这里面自然包括婚姻还有孩子。”
应礼虽然很为江磊的病感到难受，但是他也要为自己的妹妹以后人生的考虑。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希望江磊不会耽误应雯以后的人生。
江磊并没有犹豫，他爽快地答应了应礼的要求。
“你不说，我也不会这样做的。”
应礼把自己和江磊谈话的内容告诉了她，颜橘听了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应礼知道她语气里的难受和失落，他问：“孟今宵过几天结婚的事情你没告诉她吧？”
颜橘摇了摇头，“没有，因为我觉得没必要告诉雯雯了。现在她一门心思都在江磊身上，再说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颜橘和应礼走后，应雯陪着江磊在公园里散步时笑着问他：“我哥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闻言，江磊淡笑了一声：“没有。”
应雯挽紧了他的胳膊，嘴角上扬，“骗人，我哥我还不了解吗？他肯定对你说了什么。”
说着，她挽着江磊的胳膊一蹦一跳地朝前走着。
“不过不管他说什么，我都要陪你走下去。”
江磊笑了笑，眼睛虽然是无神的，但是眼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好。”
他最后改为拉着应雯的手走下去。
走了没多久，他就听到了应雯惊喜的语气。
“江磊，下雪了。”
应雯伸出手，接住片片雪花。
巴黎是很少下雪的，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看到这一番难得的下雪景象。
此刻荒凉的道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江磊也走得有些累了。
“雯雯，附近有没有座椅。”
应雯知道他是累了，她向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座椅就在他们的不远处。
“有，我们过去吧。”
“好。”
两人漫步走到座椅那里，等他们坐下时，雪花就开始已经飘大了。
大地一片雪白，两人就坐在雪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接触到热的体温瞬时化成了水。
江磊有些困了，他的头缓缓地靠在应雯的肩膀上，声音倦怠。
“雯雯，我有些困了。”
应雯的身子一震，她的笑意凝固在了脸上。
随着手术时间的接近，江磊清醒的日子也越来越短。
有时候他会睡一整天，而应雯一整天都待在他的身边。
她真的很害怕，有一天他就这样睡着睡着再也醒不过来。
所以她和江磊约定，如果他长时间不醒来，一定要把他喊醒。
于是，她声音发颤地对他说：“好，你睡吧，到时候我喊你。”
江磊靠在她的肩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可嘴角的笑意从未消失过。
雪还在下，雪花落了两人满身，但是应雯就这样陪在他的身边。
“江磊。”她轻喊。
“嗯……”
应雯勾了勾嘴角，“以后我们结婚了，养一只猫和一只狗，好不好？”
江磊已经睡了过去，他没有再回答她。
应雯的眼睛很酸，她眨了眨眼睛，泪水就那样肆无忌惮地落了下来。
她的声音颤颤，喉咙发涩。
“我们说好的，你一定要醒过来。”
“你做不到你就是小狗。”
说着，她的头一低，肩膀是控制不住地颤抖，而江磊就安安静静地靠在她的肩膀处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