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 我死后男主追悔莫及_伏菽【完结+番外】(263)

  他不太擅长照顾小孩,因为没有经验。

  尽管剑仙曾经也很想抱着襁褓里的婴孩,哄他入睡。

  若游自来体弱,身旁围绕着不胜数的仆从,元婴的医修是他的乳母,而徐不意只能隔着重重的人影,远远地看他一眼。

  因此,揽云宫多了个年幼的孩子,剑仙手忙脚乱到有些狼狈。

  裴洛的心专心致志地扑在若游身上,却也曾问过,揽云宫要不要添些杂役仆从。

  徐不意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揽云宫大而空旷,他的心中不想再填入更多的事物。

  这时,裴洛的徒弟晃了过来。

  摁着不服气的朝笙,给她梳了个双环髻,末了,还要插上一朵金玉镂刻的花。

  头发刚梳好,两个孩子鸡飞狗跳,扭打成一团,双环髻散了,裴洛的徒弟气冲冲地离开,第二天,却又会替她挽一个其他样式的头发。

  徐不意看着朝笙煞有介事地弄了半天,最后也只绑出来个高高的马尾。

  他忍不住笑了,同时又想,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曾经眼中只有剑的弟子,也会在廊下长叩首,也会解剑孤身上朱厌台。

  所以,强求不得。

  尽管他与裴洛,一直在强求。

  天命又会如何降临在他身上?

  徐不意看向满庭霜雪,掩去了眼中起伏的心绪。

  *

  雷罚之后,青云宗渐渐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枕山苑紧闭,结云庐如禁,但朱厌的阵法已经关闭,青云宗因春风会试再次热闹了起来。

  彼时谢玄暮正在苑中晒太阳。

  仓部、礼部的执事拿了春风会试的事情来问他,却被门外抱剑的少女吓了一跳。

  “朝师姐。”

  执事们知道这位师姐是第一个受罚的人,今日观其气色,似乎伤已好了大半。

  只是腕上仍然缠着白纱,透出点淡色的血痕来。

  “他伤得很重,不见客。”

  剑痴言简意赅。

  两个执事都很为难,这些事情从前都是谢玄暮在管。

  他乍然脱手,六部的人都不太适应。

  但碎婴是大事,执事们对视一眼,躬身而退。

  只在门口遥遥向谢玄暮问了声好,也不知苑中的青年是否有听到。

  “还望谢师兄早日恢复。”

  他们言辞恳切,并不因这天纵奇才的青年跌入筑基而轻视。

  朝笙点点头,算是替谢玄暮应了下来。

  待人走了,她推开紧锁的门,踏入满庭的日光中。

  松针青翠,梧桐叶阔,阳光透过疏疏密密的枝桠,斑驳的落在青年身上。

  因是养伤,往日奢美繁复的法衣自然不必再穿,谢玄暮只着一袭远山色的衣衫,发冠亦未束。

  斜靠在躺椅上时,不像个修士,反倒更像人间俗世里的贵公子。

  他面上一派云淡风轻,挂着随意的笑:“好久没这样悠闲过了。”

  修为跌至筑基,五感也不再敏锐,对于谢玄暮而言,天地万物都变得缓而寂静。

  譬如松针簌簌,梧桐叶落,云走云消,他都不能清晰地感知到。

  南烛峰的峰主来给他看过几次,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破损的经脉一一修复。

  然而碎裂了的东西再缝合,终究和从前不一样了。

  碎婴的代价太惨烈,四肢百骸里都是密匝匝的疼痛。

  他抬眼望去,眉目如画的少女微微俯身,身形投下一片淡色的影子。

  但这一生,纵使要重修,也仍要去的大道——

  就在眼前。

  谢玄暮目光微动,注意到朝笙换了个发带。

  从前都是随便寻根布条缠着的。

  “你师尊赠你的吗?”

  样式朴素,光华流转如月辉,纵使是见惯了天材地宝的谢玄暮,也看得出它的难得。

  朝笙坐在他身侧,点了点头。

  谢玄暮于是知道,剑仙并未生出龃龉的心思来。

  因果在雷罚里偿尽,但人心的亏欠却不能简单抹除。

  所以他避居枕山苑,把掌门代行的权力放弃得干干净净。

  一则养伤,二则,他的师尊是青云宗的掌门,是裴若游的母亲。

  在幻境结束的那个雪夜,他便做好了一个决定。

  但不必再将朝笙牵扯其中,她与裴若游,断在朱厌台的风雷之下便行,余下的,他会去承受。

  谢玄暮长睫微垂,很快露出个笑来:“我也送你个结婴的礼物吧。”

  朝笙眨了眨眼:“灵石?”

  “……”

  那点怅惘的情绪烟消云散,谢玄暮偶尔很想戳一戳这师妹的心肝,看看白露到底占几分,他又能占几分。

  心念一动,苑中的傀儡便出现了。

  “师妹!师妹!”傀儡嚷嚷,中气十足。

  ——上次想着把阵法改了,一直没寻到机会。

  谢玄暮扶额。

  他耐着性子,道:“去库房取那块洞玄石来。”

  傀儡迈着木头腿,忙不迭地去了。

  掌中白芒一霎,刻刀跃然于青年的掌心。

  傀儡很快把洞玄石取了过来。

  朝笙对于灵石之外的矿石都没有太多了解。

  她坐在躺椅的端头,有些好奇。

  谢玄暮摘下青玉扳指,随意地放在了她的掌中。

  扳指的温度传来,朝笙垂眼看去,日光底下,玉色宛如透明的溪水。

  “你要刻什么?”

  青年的指节因为失血显现出浅淡的白,握着赤色的洞玄石时,格外的明显。

  “鲤书。”谢玄暮粗浅的描出一个轮廓。

  “我已经有了。”

  “我知道。”青年落下第一刀,“洞玄石和朱辰石不一样。”

  尽管它们外貌接近,内里中空,但一枚手掌大小的洞玄石,价格是朱辰石的千倍。

  “洞玄石取的是通达玄妙之意。不必在其中放上法阵,也能借由洞玄石瞬行千里。”

  空间阵法的阵眼,就是以罕见的洞玄石做成。

  谢玄暮娓娓道来:“用它做鲤书,赋上灵魂刻印,不但能听见声音,看到留影,还能——”

  朝笙看着红鲤初具轮廓,接过了谢玄暮的话:“还能去到想去的人身边。”

  心意轻易被察觉,谢玄暮手中的刻刀不停,语气十分坦然:“所以,要常来见我。”

  日光清澈明朗,风吹过,春日已至,如絮的云聚拢又散开,影子的轮廓短了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融成了一大团。

  谢玄暮感觉他们似乎回到了小时候,却又比从前还要亲近许多。

  阳光裹着他苍白的手,暖意拂了下来,四肢百骸里的痛意都可以忽略。

  青年的手很巧,两尾红鲤栩栩如生,俱都雕刻了出来。

  “来,把魂印刻在上面。”

  朝笙指尖微动,鲤书上红芒一闪,她感知到识海里多了一道关联。

  白露似是不满,轻轻抱怨了下。

  谢玄暮露出个笑来:“这便好了。”

  朝笙挠了挠脸,忽而道:“我还没送你结婴的礼物。”

  “待我重新结婴再说。”谢玄暮有颗极为坚定的道心,所以并不在意碎婴的事,也不会怀疑自己能否再回到修为的顶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系统 快穿文 穿越重生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