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川和慕容韫也是女儿不在身边故而不放心。
“好吧,听糯糯的。”
陪着顾长宁的时光里,顾容川与慕容韫心照不宣不曾提及那件最令人忧心之事。眼下终于团聚,都想珍惜这份来之不易。
——
顾长宁一连三日都腻着自己爹娘,徽德中途寻了一次她顾长宁也是与她稍稍待一个时辰便回去了。
霍瑾宸知道她在陪父母也不曾去打搅她,还叮嘱徽德莫要耽误顾长宁与父母见面,过两日再寻她不迟。
这日,顾长宁也终是又骑上了马,她闻得许多官家小姐陛下妃嫔都得了许多猎物,这时才紧迫起来,多少也不能让人看轻。
建和帝和众位臣子在帐外设宴饮酒,依山傍水,歌舞相和,君臣融洽。
此番让顾长宁敬佩的倒是贤亲王,他比建和帝大不了多少,是霍瑾宸皇叔。原以为他只在文治上有建树,没想到狩猎第一日时猎的最多的便是他。果然是先帝最疼爱,最悉心教导的皇子之一。
斜阳时分,顾长宁与明书瑜在围场打猎。虽说是比不上旁人,但她始终是凭着自己的骑射猎得了两三只。
“长宁当心!”
徽德人不在声音却是洪亮,顾长宁听见徽德的话迅速反应过来整个人贴在马背上,果不其然一只箭矢从她身侧划过。
“阿宁没事吧。”明书瑜担心道
倒也离她不近,她不躲也是无碍的,“一点事儿没有。”
顾长宁将眼神从插进树枝的箭上收回来便瞧见霍瑾宸与徽德一前一后朝她的方向而来。霍瑾宸这样的神情她见了许多次,也知道他是在担心她,而徽德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都不敢瞧霍瑾宸一眼。
秋猎遇见皇室,马背上问候即可,这是规矩。
“太子殿下,公主。”
“你没事儿吧,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又闯大祸了。”徽德连忙上前来道歉,上回马球会上差点儿伤着顾长宁的事在她心中留下了阴影,自那以后收敛了不少,没承想今日又做了这等事。
“公主莫自责,那箭离我挺远的,一点儿都没伤到。”顾长宁笑着安抚道。
“六...六哥...我错了...”徽德这才颤颤巍巍偏过头看向身旁的霍瑾宸。
他身上是带着些愠色,但终究徽德是不曾伤到顾长宁的,霍瑾宸不会多怪徽德,“下回注意些。”
“是,六哥。”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霍瑾宸驱马到她身侧,看她穿一身狩猎装整个人还多了些英气,他笑道:“没吓着吧。”
“没...”
“若是这样,长宁可否随我四处走走。”霍瑾宸之所以这样问她,也是因着他晓得明书瑜与顾长宁亲近,明书瑜为着顾长宁着想自然是不会乱说。
一旁的明书瑜没能压制住神情的变化,敢情这俩人是郎有情妾有意...?
顾长宁抬眸看了眼明书瑜,似是像要得她允准一般。
恰好徽德此时也拚命给明书瑜使眼色,明书瑜便更确定了顾长宁前两天说的那番话的意思,她回给顾长宁一个“我懂”的眼神。
“臣女父亲母亲让臣女算着时辰回去,现下也该回营帐了,便顺道将长宁你这些猎物带回去了。臣女告退。”
“我觉着明姑娘说的是,你一个人带不了这么多猎物,我随你一起吧。”
说着,两个人连忙策马离开了此地。
顾长宁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着,握着缰绳的手愈发用力,整个人带着些窘迫,微微低着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太阳落山我们便回去。”
第31章 遇刺
夕阳的光透过树叶映在大地上,两人策马缓缓前行,四周的景色在他们的视线中不断变换。
远处的山峦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如同一幅水墨画,层层叠叠,迷离而美好。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落叶在空中盘旋,带着秋日特有的芬芳。
霍瑾宸带她往远走了些才与她下马并肩而行,这里景致更好,这个时辰也不大会有人到此处。
“这儿是真美。”顾长宁道。
“我也是头回来麓山围场,先帝修建之时为了不破坏动物栖息之所,这里倒是留存了原本的模样。”
“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在山丘树林之中整个人也闲适惬意起来,四下又清净,顾长宁自然也是毫无顾忌地看着霍瑾宸的笑颜。
忽地,她瞥见一小队巡逻侍卫往这里来,她这就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霍瑾宸这时却皱了皱眉,他耳边
有响动,觉察出不对,然而下一刻,一支冷箭忽然破空而来,划过天际,直奔两人。
箭矢带起的风声在耳畔骤然响起,打破了夕阳下的宁静。霍瑾宸瞬间警觉,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猛然一把拉住顾长宁的手臂,将她紧紧护在身后。
那支箭擦过他们身旁,狠狠地扎入地面,箭尾还在微微颤动,显示出它方才的锐利与威力。
顾长宁惊魂未定,似乎是不曾从惊险中回过神来,紧紧抓着霍瑾宸的手臂,“怎...怎么回事儿...”
霍瑾宸眸中倏显阴鸷,“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去。”
霍瑾宸话音刚落,四周的树林间突然涌出一群侍卫。他们手持长剑,步伐沉稳而迅捷,显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迅速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些“侍卫”冷酷的面庞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阴森,紧紧锁定霍瑾宸和顾长宁。每个人都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杀气,显然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