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键盘上打了一串字又删掉,邱贝特反复思考着如何回复才是最佳。
五分钟后,邱贝特决定不浪费自己的脑细胞,干脆退出了信息编辑的界面,将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嗯,遇事不决,还是睡大觉吧。
在手机的那一头,月路鸣落寞地坐在酒店落地窗边,时不时将手机屏幕按亮,却怎么也等不到邱贝特的回信。
大概,大概是她睡着了吧。月路鸣只好如此告诉自己,身体却倔强地不睡觉,似乎多等一会儿,那边的回信就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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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比赛开始前的五个小时,朱虹带着华国队的三位队员去训练场地完成最后的赛前准备。
张舒上来先和汤乐打招呼。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汤乐经过昨天的情绪宣泄,反而看上去冷静沉稳得多。其实邱贝特说得对,自己根本不需要在意这些人的话,比赛和梦想都是她自己的。
“挺好的。”汤乐点头,现在她感觉心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我今天肯定要和你们一起拿下这个冠军,让那些人知道,我汤乐是堂堂正正的奥运冠军!”
看着汤乐精神的样子,张舒心里的紧张也随之消失了不少。
“好啊!”邱贝特走到汤乐的面前,挺起胸膛应下了她的豪言壮语,“我们一起拿冠军。”
朱虹教练昨天听张舒说了汤乐的状态,本来还有点儿惴惴不安,心想实在不行今天要再和汤乐聊聊天谈谈心,现在看到这幅斗志满满的画面,觉得自己纯属瞎操心。
“走吧,先热身。”朱虹咳嗽了两声,然后把三人领到了一旁的空地。
邱贝特按照教练的指挥完成着赛前最后一次训练任务,申请严肃而认真。
她不知道的事,就在场地的不远处,月路鸣正顶着两个黑眼圈,默默地注视着场上发生的一切,尤为关心地朝邱贝特投去目光。
看着邱贝特在场上飒爽的身影,月路鸣觉得自己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着。
直到训练结束,邱贝特一行人从出口处走的时候,大家才发现了傻乎乎呆站着的月路鸣。
邱贝特和汤乐心中了然。
“你怎么来了?”说这话的是唯一对场上状况没了解的张舒。
“我怕你们突然需要帮助。”月路鸣的说辞倒是正经得万无一失。
说完,月路鸣的目光先是转向了邱贝特,带着一如既往的关心,然后才看向了他的秘密同盟汤乐。
汤乐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月路鸣往旁边走了两步。
邱贝特好笑地看着两人的“明谋”。
“抱歉,我手机被邱贝特收了。”汤乐用蚊子般的声音和月路鸣咬耳朵,“而且我最近心情不太好,不太能帮上你。”
“没事,你要是有身体上的不适,来找我们,别硬撑。”月路鸣回道。
这话说得特别有教导主任和领队的味道,汤乐身体一下僵硬住,然后默默退后了两步,回到了队伍里。
“你们怎么了?”张舒仍然在状况外。
“没什么,月路鸣他说我要是不舒服不要讳疾忌医。”汤乐省略了前半部分的对话,回道。
张舒点点头:“他说得很多,很多心理问题都有躯体化的症状的,也需要一定的调节。”
“嗯嗯。”汤乐赶紧点头如捣蒜,让这一部分的对话赶紧过去。
张舒:“那我们走吧。”
“那个,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先回去吧。”邱贝特突然感觉肚子疼,也不知道是正常情况还是吃坏了东西。
张舒关心道:“没事吧?你快去快回。”
“应该......没什么大事。”
邱贝特匆匆跑去了厕所解决个人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可一出来走了没多久,邱贝特就发现月路鸣竟然还等在那里。
“还好吗?”月路鸣脸上写满了担心。
“嗯,就这些食物应该很难吃坏。”邱贝特耸耸肩,“我没什么问题,不要太紧张。”
还有心情开玩笑,应该没什么大事,月路鸣心想。
“那就好。”但直到听到邱贝特亲口说没事,月路鸣才敢放下心来。
“你竟然在等我。”邱贝特看着全程为自己担心的月路鸣,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月路鸣被问得一愣,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其实月路鸣本来是想说一些诸如“我是队医,这是我的职责”之类的借口的,但当他看见邱贝特这张脸就近在咫尺的时候,他不想再撒谎了。
可是,他好像也办法在此刻真正地朝邱贝特吐露他的心声。第一是这不是个好时机,其次是他仍然有些害怕。
“哦。”邱贝特只是这么盯着月路鸣,把月路鸣盯得脸色渐渐发红,盯得他不自觉移开视线避免对视。
半晌,月路鸣主动挑起了新的话题。
“你最近是没看手机吗?”月路鸣没忍住,直球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邱贝特突然拍了下脑袋,想起来了昨天那条并没回复的信息。
“哦,我看到了。”邱贝特眨眨眼睛,至今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呃,谢谢。”
月路鸣突然微微垂下了头,甚至在心里庆幸自己没有袒露心意。因为看邱贝特逃避的模样,就算再次告白,迎接他的也是同样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