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断脱下高跟鞋朝着男人的面门扔去,男人第一反应必然是躲避。
等他再转过头来时,沈皎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那女人难道真的跳了?
他三两步跨了过来,原来沈皎跳到了废弃的空调台上,沿着管道爬了下去。
看着那样娇柔的一个女人,这个时候竟然像个猴子一样灵活。
这都全靠沈皎小时候被沈曼清放养的那几年,她跟个假小子一样,经常提着板砖去揍那些骂她的男孩子。
因此也没少爬树翻墙,练就了一身的好本领。
她飞快落地,赤着脚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刘家。
和那夜一样,她知道自己只有逃跑这一个出路。
哪怕双脚被石头刮破了血她也没有停歇,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跑!再快些!
要是被那个变态抓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她回头看一眼就知道男人倚靠在露台边点了一支烟,压根就没有追她的意思。
黑漆漆的夜里,刘司仪叼着烟靠在墙壁拨了一通电话。
“成了。”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男声:“你没碰她吧?”
“呵。”刘司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放心,我没有拿刘家前途去赌一个女人的习惯。”
“看来在牢里的这段时间,你也不是没有长进。”
刘司仪吐出一口白烟,仰望着在雨幕中跑得跟后面有鬼追来了一样的女人。
“我只是好奇,你那么爱她,为什么要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去毁了她?”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别忘了你要做的事。”
说完,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刘司仪突然觉得没劲透了,摁熄了烟头,轻喃一声:“真可怜啊,沈老师,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始终都没有摆脱那个男人。”
沈皎只觉得耳边有呼呼的风声猛烈刮过,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
她好像在自己的人生中迷了路。
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才从烂泥里爬出来,她只想简简单单的过日子,却偏偏事与愿违。
这些男人总是想用各种手段逼迫她妥协,她逃了这么久,难道真的逃不过最后成为男人玩物的命运?
就在这时,一辆黑车穿过雨幕疾驰而来,耀眼的车灯打在了她的身上。
沈皎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一个感觉,是他来了!
果然车子在极快的速度下急刹,车胎在地面磨损发出刺耳的响声。
紧接着车门打开,一道黑影蹿了出来。
像极了草原上奔驰的猎豹,以极快的速度狂奔到沈皎的面前。
沈皎目光灼灼看着那个朝她奔来的男人,没给她思考的余地,身体被人大力拥入怀中...
季宴琛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惊恐,“抱歉,我来晚……”
那熟悉的声音响彻耳边时,沈皎才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她鼻尖一酸,抬起头,透过雨幕望进了男人深邃的眼睛里,他的眸子又沉又黑,仿佛融入了夜色,深邃又迷人。
呼吸间是属于他特有的冷香味道,让沈皎觉得安稳。
分明在心里说过和他划分好界限,除了在床上,下了床她就不该和他有任何瓜葛。
可真正到了危险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人是他。
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她狂跳的心脏终于平息,好似她的救赎终于来到了。
此刻她顾不得陆崖给她的警告,踮起脚尖,拽着男人的领带,毫不犹豫迎了上去,堵住他没有说完的话。
灼热又霸道,强势咬住了他的唇……
第88章 别怕,我来了
大雨倾盆,雷声涌动,沈皎手指紧紧拽着季宴琛的领带,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
这一刻她的情绪显得十分激动,她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脑子里一塌糊涂,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又该说些什么。
满脑子都是那一夜电闪雷鸣,小树林树影摇曳,透过路灯洒落在她身上的影子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张着看不见的大嘴,想要将她吞噬。
刘司仪狰狞又放肆的笑容,还有那拽着她脚踝往下拽的大掌。
她叫得嗓子都哑了,可惜在那样的雷雨夜根本就没有路人。
她的身体倒在泥水里,泥水溅了她一脸。
“别怕,我来了。”男人低沉温柔,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将她狂躁紧张的情绪安抚下来。
他一路狂奔,竟是比保镖还要快上两分钟,见怀中的小姑娘浑身都湿透了。
发丝紧紧贴着小脸,额头明显泛红,还有些微肿,一双大眼睛闪烁不定,看样子是吓坏了。
季宴琛心疼将她抱上车。
车内的冷气袭来,让本就湿透的沈皎打了个冷颤。
她刚刚瑟缩了一下身体,打了个喷嚏,身上便多了一件外套。
带着男人身上的冷香将她牢牢包裹着,让沈皎觉得十分安心。
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中,沈皎抬头看到男人紧绷的下颌线,他的五官本就冷漠,敛起的眼睑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眉宇微锁,眼瞳更是冷得像寒冰一样令人惧怕。
大约是感觉到了沈皎的视线,他低低垂眸看向她,“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