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尧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也担心起苏卓那边。
他与金愿这一趟澳城之行,彼此之间早已经明牌,金愿透露苏卓预备年底时在澳城对他采取一项大动作,打压他的同时要抢功他酒吧入驻柏林人的项目,但具体什么行动,便再没有透露。
最初金愿找上苏卓,两人之间信任度还算高,一直避重就轻地透露些苏哲尧的计划,都没让苏卓捡什么大便宜但自从上一回和路易林三人行再返沪,苏卓就有了反侦察能力,苏哲尧一直觉得是袁鸣声觉察出了什么,从中点拨。
谁知道每一次见面,身份都还有反转,袁鸣声如今又主动抛过来橄榄枝,苏哲尧无论想不想接都得暂时接下。
因为袁鸣声确实足够了解他的野心,而他提出的这一方案,也正是苏哲尧之前所没有想到的。
只是这么一来,金愿的身份就十分尴尬。
后座三个人,心怀鬼胎又都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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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尧与徐岑安见面,谈论起“增资扩股”这一想法,两人一拍即合。
而后几天,同样的忙,金愿帮了袁鸣声两回。
可以肆无忌惮做自己的日子,她就和苏哲尧腻在罗马人,跟在他身边看他押注赢钱,晚上两个人胡吃海喝一顿,她想要什么他都给她买。
那只万国她一直戴在手上,尽管后面几天,那几十盒避孕套他一盒也没拆开,但每晚入睡之前那一阵的耳濡厮磨,金愿知道不止是她一个人情动。
但她不知道苏哲尧在等什么,又或者……在不安些什么。
而柏林人项目即将启动,届时苏哲尧会常待澳城,金愿不打算再回沪城,已经向路易林那边正式提出离职,只等回一趟路氏办理完手续,她就可以将重心转至澳城。
金翼实习期安稳度过,周良旭在微信上向金愿透露,怀疑他最近在酒吧惹上一姑娘,总是一来就直奔他面前,一整晚就和他聊闲,其他异性搭讪根本不理。
颇有当年金愿初来“苏一”的专一劲儿。
广安佳苑的房子,金愿已经住了两年多,这次续租是四月份,剩下的租期她懒的转租,如果金翼要是真谈了女朋友,继续住宿舍肯定多有不便,倒是可以搬去她那儿。
金愿默默计划着一切,期间接到赵明熙电话时,言语之间颇有种要和苏哲尧亡命天涯的感觉,赵明熙劝她不要太恋爱脑,又担忧她在澳城沾上赌,金愿笑她多虑,转移
铱驊
话题去问她和路易林进展如何。
签注到期的前一天晚上,金愿收拾完行李箱,靠在沙发上听苏哲尧讲电话。
是个顶严肃的电话,听着那边像是那位宝刀未老的路氏集团董事长——他那见不得人的爹。
金愿洗过头发,吹至半干,听见他手机铃声响,特意关了吹风机出来,靠在沙发上拿干毛巾搓发梢。
她抹了些护发精油,香气馥郁,苏哲尧刚接起电话就敏锐闻见,给了她一个眼色让她坐过来,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金愿平躺在他腿上将长发平铺开来,他五指插入她的发里,一边左耳进右耳出地听那头路东文嘱咐的事情,半天应两句,一边轻轻捋着她的头发,凑上去嗅。
“澳城最近不太平,你悠着点儿。”路东文最后一句金愿听得分明,本该是句关心的话语却被他一贯强势的语气显得像是教训。
“还以为有钱人家能够父慈子孝,你和你爸怎么像是领导和下属一般。”金愿嘀咕,后脑勺蹭在他大腿上,一寸一寸往他敏感/部位移动,是故意挑逗,也是她内心本能的骚动。。
“我不会做儿子,只会装孙子。”苏哲尧自嘲一句,手指缠住她一缕头发,缠绕着打圈,一圈又一圈,紧紧缠住他的中指。
像一枚戒指,突然绞紧他心脏,让他为之一怔。
路东文最新一条朋友圈最里,他手上那枚婚戒,刺眼得很。
父子相认十六年不公开他的身份,和前妻离婚四年不公开,路氏集团内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也不公开。
原来“没种”也是一种遗传。
金愿以为电话早已经挂断,孰料那边突然扬声,开口问苏哲尧:“你身边何时有的女人?”
金愿呼吸一顿,立刻就要从他腿上起来。
不偏不倚从一处觉醒中碾过,看见一栋高楼平地起。
“您身边络绎不绝,易林身边层出不穷,我身边有个把女人有什么稀奇呢?”苏哲尧突然呛他一句,按住她不动,贴着那儿,微微转了个身。
这么多年,他从未这样正面顶撞过路东文,但今日不知为何,听金愿说他们父子俩像领导和下属,果真贴切。
“你和路易林不一样!”那边突然愤怒:“我和你母亲都对你寄予厚望,原以为你识大体知分寸,这么多年私生活一直干净,没想到也找些不三不四的……”
苏哲尧猛地打断他,声音冷如霜雪。
他说:“你别对我寄予厚望,我们苏家人刻在基因里面喜欢婚前乱搞,要么搞大别人肚子,要么被别人搞大肚子,骨子里的德性它改不掉。”
这句话苏哲尧其实憋了很久,憋了很多年,像金愿贴着的那处一样。
苏颖桦自轻自贱,当年回国重新出现在路东文面前,苏家养了十几岁的儿子就这么送到人家面前,对方是何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