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远离徐岑安,他们不用躲着任何人,想爱便可以痛快地爱,怎么能不心生叛逆?
苏哲尧背靠着沙发椅背,由着金愿跨坐在他身上,手指缓缓摩挲过他眼下的乌青,问他:“又失眠了?”
其实是明知故问。
苏哲尧一直都是一个多忧思易操心的人,这一点比金愿还要自虐。
“最近还好。”苏哲尧没有撒谎,他自年前开始筹划的影视公司,目前正在招兵买马,一堆烦心事堆在那里,他基本每天都是电脑还亮着人就囫囵睡过去了,只是睡得晚睡得少,倒是不失眠。
金愿在赵明熙这儿住着,没有出门的需要,穿的是赵明熙的一套珊瑚绒睡衣,看着臃肿却保暖。
澳城的冬天不冷,金愿已经好几年未曾体验过江南的冬,明明是故乡却实在有一种做客的感觉。
苏哲尧捏了捏她肩膀上睡衣领子的厚度,低声说:“难怪你这么暖和。”
然后两人又贴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金愿这一趟回来,之所以没有事先和苏哲尧通气,一来是待不了几天便要走,二来则是担心家里知道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怕以后左晓梅一有事情就去麻烦他,实在添乱。
吃过晚饭,被留在对门唠家常,结束时已经很晚。
为了给两人留足私人空间,苏哲尧留在宣城的这几日,赵明熙宿在对面,将她一百多平的房子慷慨献给他们两个折腾。
主次卧面积相差无几,金愿前一晚是和赵明熙一起住的主卧,这会儿苏哲尧来了,两个人换到次卧去睡,谁也不挑地方。
“你先去洗澡。”金愿递给他赵明熙父亲一套还未穿过的格子睡衣,总觉得他那一身沉闷的黑色,摸上去冰冰凉凉。
苏哲尧让她先洗,打算自己去街上买装备。
从前在澳城,苏哲尧几乎会随身携带避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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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太过重要,而他们能够亲密的机会和时间都太过有限,他总是一刻也不懈怠。
也因为那时候他们都没有什么经验,对这事儿迷恋不已,随时随地都可能找地方探讨学习。
可是离开澳城,离开金愿,苏哲尧再没有随身携带那东西的习惯。
他没有其他女人,也不可能跟别人用,所以到了用时方恨无。
“你在想什么?”金愿一眼看穿苏哲尧异常的情绪,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我想什么,你不知道?”他带着她的手自毛衣下摆探进去,她的手并不算暖和,覆盖在他温热有毛流感的皮肤上,不算多大胆的动作却足够让他们的两颗心狂震。
“不太方便……”金愿故作扭捏,伸手往下拉拽了一把,然后收回手,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苏哲尧下意识扯了扯裤子,意图掩盖自己身体的变化。
是太久没见了,所以即便只是看一眼都会激动不已,更遑论她刚才触碰了那么一下。
简直是瞬间起立。
“没事,”苏哲尧笑,推金愿去浴室,“我一会儿洗得久,还是你先。”
“要不一起?”金愿扬眉,逗他。
苏哲尧反应了一会儿,确定金愿是在和他开玩笑。
否则一起洗澡对彼此来说只会是一种折磨,她躲他还来不及。
两个人都不愿先去洗澡,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苏哲尧趁势伸手去摸她实际上并不存在卫生棉,当即呼吸就重了。
金愿也憋不住,两个人套着外套大半夜出去买避孕套。
偏苏哲尧这人和一般人又不一样,普通尺寸的他用着不合适,要一家便利店一家药店地找过去,才总算是捡到漏。
寒风料峭,两个人都带着口罩,她的手被他牢牢握在手里,放在他大衣口袋里。
这样再简单不过的举动,他们已有两年半的时间未曾有过。
“阿愿。”他叫她,言语里卡着几分歉意。
“我不会动摇。”金愿呼出一口气,说:“景天骏的车祸,我怀疑和徐岑安有关,如果我可以找到证据扳倒他,也算是对得起景圆儿这个身份。”
金愿让苏哲尧再等等。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苏哲尧并不受用,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在乎朝朝暮暮。
一朝一暮,够他爱她好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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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苏哲尧注册了自己的影视公司——“愿一传媒”。
庄裕从武汉回来,整个人容光焕发,听到苏哲尧这公司名儿,和苏冉小声耳语:“金愿的愿,苏一的一,也不知道究竟是开公司还是养孩子,可别让我那缺心眼的妹妹听到,否则这丫头又该暗自难过了。”
齐悦没注意听他们在说什么,只一心担忧这疫情下,他们这个店还能撑到几时。
虽然也不时会瞥苏哲尧一眼,那眼神虽不及从前直接和热烈,但又不是完全纯粹。
自打苏哲尧从澳城回来,齐悦对苏哲尧的那点小心思又突然死灰复燃,后面路氏出事、苏哲尧退出春山集团,又改去开发影视传媒业务,齐悦见他奔波劳累,那颗没放下去多久的心又开始为他心疼起来。
又开始生出不该有的幻想。
庄裕不去管别人,自己开开心心筹备起求婚仪式,想实实在在把苏冉套牢在自己身边。
不惜盗用了曾经路易林提出的求婚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