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热地拉着许梦雪的手,怎么着都不愿意撒开。
要不是她丈夫和梦雪丈夫跟野狼一样盯着,她估计就想这么拉着。
张美芳这样想着,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丈夫。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和人约好了过来,真是无语。
赵澎则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对易霆歉意道:“内人有些小孩子心性,但率真直接,还请见谅。”
易霆颔首,冷淡地“嗯”了声。
他管她什么率真直接,别一直拉着他媳妇的手不撒开。想拉,大可以回家尽情拉她自家人的。
他淡淡扫了赵澎则一眼,开口:“看来,你不常在家。”
张美芳丈夫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笑着说:“平时工作太忙了,总也顾不上回去。”
易霆不赞同地睨了他一眼:“还是得回去,不回去,她都把你忘了。”
赵澎则:“???”
他诧异地看了眼眼前这个人,日光热烈,有些晃眼,晃得他差点没看清眼前人的长相,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再一个错眼,确认就是那个人啊。
他们打交道不多,不完全算是一个系统内,只是偶有交集,听同事们说起这个人来。
市局的一把手,年轻有为,有能力有手腕,长相俊美,可惜英年早婚,有儿有女,平日里生人勿进,谁也不愿搭理。
听说他对老婆很好。
因为曾有人无意间撞见过他和妻子打电话,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转眼间,对同事们就如钢铁般冷硬。
他曾经听起过妻子说起过有这么一个女人,根本没把她和眼前人联系到一起。
而且都说他硬邦邦的,不苟言笑,那他刚刚是在和他开玩笑吧?
一定是开玩笑的吧?
赵澎则恍恍惚惚,有种割裂感。他感觉同事口中的那个硬汉和眼前这个俊美不凡、温柔冷幽默的年轻人不是一个人。
张美芳走过来,冲他冷淡地抬抬下巴:“我们走吧。”
赵澎则:“……”
感觉今天的人都很不对劲。
-
回去路上,张美芳问:“你咋来了?”
赵澎则无奈地笑了笑,“我来带你和儿子回家吃饭。”
张美芳撇嘴:“无事献殷勤。”
他们儿子赵博延立马痛快接了一句:“非奸即盗。”
赵澎则:“……”
他不能说自己老婆,儿子还是能说的。
“你怎么说话的,我和你妈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赵博延眼角一拉,嘴角下撇,吐出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赵澎则:“你这孩子……”
他抬手指着,想把他抓过来,赵博延眼疾手快,绕了一圈,绕到了张美芳身边另一侧,抱着她的胳膊告状,“妈,你看我爸……”
张美芳看着赵澎则,心情很是不痛快:“你干什么凶儿子?”
赵澎则无奈又憋屈,解释:“我没凶他,我只是……”想教育教育他。
可是对上自家媳妇的脸色,他不好再多什么了,偏偏那个臭小子还趁张美芳不注意冲他做鬼脸。
赵澎则很是无语,试着和张美芳讲道理:“芳芳你看看,孩子也上四年级了吧,挺大一个了,我看他该独立了,整天拉着妈妈,不太像话。”
他说着,眼神瞥向赵博延,明明是对着张美芳说,又像是在说给赵博延听。
“现在小孩都爱面子,要是让他同学知道他整天缠着妈妈,肯定会笑话他是个吃奶娃娃的,你说对不对?”
这句话说完,他余光瞟见赵博延握着张美芳胳膊的手松开了,唇角向上挑了挑。
哼,这个臭小子,想和他斗,还嫩着点呢。
赵澎则继续和张美芳“灌输”赵博延的教育问题。
肯定了她对赵博延的付出,也对她的辛苦表达了歉意,是因为自己的缺席,才导致她的付出更多,也牺牲了好多。
但是,之前这么做是因为孩子还小,他们只能做二选一的选择,如今他既然逐渐长大,张美芳也可以有自己的追求,不用再让自己围着孩子转了。
说到动情愧疚处,赵澎则牵起张美芳的手,另一手覆上去,拍了拍,“这些年,辛苦你了。所以,现在你可以试试把眼光放到别处看看,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有好多想做的事,现在可以试着去做了……”
张美芳狐疑地看着他,一副他今天没吃错药吧的表情。
赵澎则内心愧疚,知晓这是自己多年不作为才让妻子产生的不信任,叹息着:“我是认真的。你看他都这么大个子了,也不用你喂饭了,更不用你时时刻刻看着了。等他上学走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放学他也能自己回来了。你不想干别的话,没事也可以去我们单位坐坐,也可以的嘛。”
张美芳更觉得他不正常了:“我去你单位坐坐?找你?你不是见天儿忙得四脚朝天?”
赵澎则嘴角一抽,眼神中闪过无奈:“我是人,再忙也不能四脚朝天不是,那成什么了?”
赵博延:“狗!”
赵澎则:“……”
张美芳扑哧笑了。
因为赵博延不识趣的反应,更加坚定了赵澎则想要说服张美芳的心思。倒不是真的非要她干什么,就是别让她围着这个臭小子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