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的意思是——原来你今天还想这样?!
易霆忙解释:“不这样,我真没这样想。”
许梦雪:“哼。”
易霆替她捋了捋头发,让她再躺会去,拉好被子:“你再睡一会儿,等会我叫你。今天不用起那么早。”
有他这句话,许梦雪放心睡过去了。
至于他怎么和孩子们解释,那就是他的事了。
他做下的好事,都不稀当狗了,自然有的是法子应付孩子们。
这一觉,一直睡到九点多。
虽然没睡到十分够,也差不多了。许梦雪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只是如果忽略她下床差点没站稳这一点就好了。
易霆不可避免地再次换来一记眼刀。
他也知道自己得好好表现,否则今天很有被赶出卧室的风险。
许梦雪要去洗漱,他巴巴过去,拿着牙刷挤好牙膏,也不让许梦雪动手,坚持要给她刷牙。
两个大人那么面对面站着,多少有点怪异。
然而,易霆一本正经地刷牙,像给孩子刷牙似的,上上下下,刷完,顺手递过来漱口杯。
许梦雪就着他的手漱口,吐水。
洗脸也不用她动手,易霆先为她擦了擦嘴角,把残留的泡沫擦掉。然后,把毛巾洗好,给她擦脸。
毛巾还是热乎的,很是舒服。
许梦雪“唔”了一声,易霆立马紧张问:“是不是疼了?”
她摇摇头,多少不太好意思说自己是舒服的。
刷牙洗脸都有易霆代劳,易霆把俩孩子打发去客厅,悄默声抱着许梦雪,把她抱到餐厅吃早饭。
这很有可能被孩子们看到,许梦雪不是很愿意,挣扎着。
易霆低声在她耳边说:“你再动,动静太大,孩子们立刻就发现了。”
她立即不动了。
两个人跟做贼似的来到了餐厅,早饭是慧姐准备的,不过孩子们已经吃过一茬儿了,原来剩下的都有些凉了,是易霆给热上了,现在正好吃。
喝粥,易霆喂;
吃菜,易霆喂;
吃饼,还是易霆喂。
甚至都不用许梦雪说什么,易霆自己凭借着两个人的了解和默契,就十分周到。
每一次都在许梦雪的需求范围内。
比如她刚觉得这个粥有点淡了,如果粥里配着咸菜就好了……下一勺,易霆舀过来的粥里,便夹着那么两根咸菜丝。
就刚刚好。
许梦雪吃得不多,没一会儿,她就吃饱了,表示不吃了。
粥还剩了半碗,咸菜丝也剩一些,凉拌黄瓜剩得少,倒是饼啊包子的剩得多。
因为许梦雪不爱早上吃硬货干货,爱吃菜和粥。
易霆贴心得为她擦了擦唇角,软声商量:“等我一下好不好?”
许梦雪疑惑看过去:“嗯?”
易霆指了指碗,“我把这些吃了。”
剩饭的确不好,可是……
许梦雪:“你不是吃过了?吃这么多,你中午还能吃下饭吗?”
易霆垂着眉眼,小声道:“我还没吃。”
许梦雪确认自己没听错,倒是很有几分诧异了,声音微微提高:“你没吃?我记得,你好早就起来了。”
“嗯,是起来了。去运动了,又看了看孩子们。”易霆解释,“再说你还没起来吃饭,我怎么说都得等你。”
很平常的话,也没刻意去说。他在床上都没说过这样动听的话,却在这样一个稀松平常的清晨,说了出来。
许梦雪心里轻轻一动,垂下眼,慢吞吞开口:“那你吃吧。”
易霆捧着许梦雪吃剩的粥碗,咕嘟咕嘟口喝起来,她咬了两口的饼他配着咸菜就那么三两口吃了。
他还是保留着曾经在部队的习惯。
哪怕这个男人二十九了,可还是保留着一些十八岁二十岁的习惯。只不过和十年前的他比起来,如今的他更为成熟内敛。
随着他一步步往上走,周身的气势更甚,已经隐有上位者的压迫。不过,她和孩子们是感受不到的。
他在家人面前,甚至不惜扮演各种掉形象的小动物。
这谁能想得到呢?
许梦雪托着腮,认真看着他吃饭。
思绪渐渐发散,因为他昨天那一番折腾,有的闷气早就散到了不知哪里去了。
说实话她也不是真生气,是有些抹不开面子。
今天要看孩子们表演,她却被累得下不来床,这去哪儿都说不出个合适来。
仔细想想,她也是相当舒服的。
自从易霆会了那些个邀宠享乐的手段后,她每次从脚指头到头发丝都洋溢着舒服和雀跃。
一次次攀上高峰,越过大海,看烟花绽放,看夏日绚烂,赏秋日风光,体验人生与生命的美好。
就这么发着呆,没两分钟,易霆风卷残云般把餐桌上的吃食扫荡一空。不止如此,他还去厨房把剩下的粥也盛了喝了。
“这么快。”
“嗯,习惯了。”
许梦雪心里一酸,知道“习惯了”三个字多是因为他曾经出任务留下的习惯。
他没说过曾经多苦,但他身上留下那些痕迹与习惯,都是一种无言的说明。
还没多来得及伤春悲秋,身下一空,她又被易霆抱了起来。
许梦雪惊呼:“孩子们在客厅,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