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中的嘲讽声如浪潮般一阵高过一阵,李慧她娘最开始的时候还试着反驳什么。
她人少力量小,便是声音再大,也都淹没在一声声的嘲讽声中。
李慧她娘白珍珠柔柔弱弱的,白白净净的,可谓是弱柳扶风,和王桂的五短三长比起来,看上去好看多了。
好多人说,白珍珠愿意跟王桂在一块玩,就是因为王桂能衬托她。王桂也听过这个话,都被她怒斥回去了。
至于白珍珠究竟咋想的,王桂也不知道。
她感觉白珍珠特依赖她,也很信服她,这让她很有自豪感,很是昂首挺胸的。
弱美人此时脸色变了又变,青了白,白了红,红了又青,好像一辈子的心情都没这样跌宕起伏过。
不少老爷们看了心疼,帮着说了两句。
这给了白珍珠勇气,正好她也不服气,嘟嘟囔囔的:“你们现在说我,刚才你们问来问去,可不也是打着这个主意,不过是我给你们问出来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们每个人都这么想!”
“哎哟哟,还我们每个人都这么想,你以为你是我们肚子里的蛔虫啊,连我们想什么都知道?”
“就是啊,你自己这么想,可别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我们可不背这个锅。”
“……”
白珍珠气得牙痒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旁人瞅着就跟被欺负了一样。
人群中有人啧了几声。
白珍珠的脸色一僵,动作顿住了。
王桂在她边上拽了拽她的胳膊:“别和她们说了,你说不过她们,反正她们是要捧陈桂英的臭脚。”
她自以为说得小声,不想边上有人听到,立马道:“你不捧,你可得硬气点,别去报名。”
王桂立即硬气回她:“放心吧,我就不去!”
白珍珠暗地里松了口气。
火力集中在王桂那儿,大家就都看不到她了,也就想不起来刚才的事。刚才那些声音如芒在背,让她哪哪儿都难受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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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桂英不在,这些人在这儿也没意思了。
刺了李慧她娘和王桂两句也不痛不痒的,也对她们招工没啥好处,还不如回家赶紧把孩子的课本摸出来,多认识几个字呢。
都说了,她们也可以报名,那为啥不报报试试?
报名又不花钱,万一真走大运了,也不用成天在家没事干被老爷们嫌弃。
这样想着,人都散了,各往自家走。
王桂和李慧她娘顺路,后者问她:“你真不去?”
王桂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我……你还……信不过……我……”
白珍珠嗤笑:“正是了解你,我才知道,你肯定会报的。”
王桂坚决否认:“我才不会。我打死都不去。”
白珍珠刚刚在人群里受了一阵气,这会儿还是气不顺,自然没捧着王桂的意思,虽然她后面替自己吸引了活力,但自己还是挨骂了不是吗?
“那我可看着了,你要是去了,就打死你。”
白珍珠人柔柔弱弱的,声音也柔柔弱弱的,很是让人我见犹怜。她这话的时候,也是笑着说的,恰好一阵风从背后送了过来。
王桂莫名地一哆嗦,感觉脖颈儿冒出一层冷汗。
她下拉嘴角,十分不痛快说:“你这是啥意思,咋了,不打死我你心不松1?别人说你了,你赖我?”
她可不管白珍珠的脸色,扭头就走。
白珍珠站在原地,快把后槽牙咬碎了,眼神萃着冷意。
许家邻居这闹了一通后,人都歇了心思,好些个唯恐别人知道自己报名了,都背着人去,躲在家里看书,怕人知道了笑话自己。
要是考上了,不用别人说,她们自己就会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可她们也都知道,这些老娘们的嘴一个个跟刀子似的,如果她们现在就知道,将来自己再没考上,那估计这一片这后年的笑话就是自己了。
不少人都是抱着这个想法,别人问报名了没,那就是没报名。没报名跟别说看书啥的。
也有不怕说得,结伴在一块学习报名。
这些人自然被别人在背后说了:
“看看她们就她们能,也不说话了,光知道躲屋里看书,也不知道她认识书,书认不认识她们。”
“但你还别说,真看了,真认识三瓜俩枣的,比一个不认识强。”
“再强能强到哪儿去,还不是……”
这人还在兴致勃勃说着,突然发现刚才还陪坐的人一个个都起来了:
“我先回家了,想起来要给我家老二做饭去。”“我家老大要下学了,我也得回去做饭。”“我也是,不做饭大人孩子该闹了。”
……
转瞬间,这人身边一个都不剩了。
她恍惚地看着四周,明明距离立秋还有段距离,莫名地有种已经到了秋天的感觉,内心生出了一种秋日萧瑟无比的感觉。
明明叶子都没黄呢,挂在树枝上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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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梦雪可不知道,就一个招工的事在许家那边热闹了好多天。
她在最开始那段忙完之后,把日程盘了盘,总算是确定自己能在国庆节那天腾出空,到时候好参加参加瑶瑶和小煦他们的国庆演出。
虽然说演出是在国庆,还有段距离,但是她真怕忙起来忘记时间,到时候一个没注意就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