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弟像个得志的小人,抬着下巴,眼神中透着愉悦与得意:“姐,你都听到了吧,人家是帮朋友,不是帮你。”
他多少有点得意忘形的意思。
许梦雪没眼看,随他去了。
反正有人拿东西,不妨碍她买买买,两个人拿她发挥的空间就更大了。而且,魏常明自己乐意,她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里还有一条街,是专门买玉石翡翠的,许小弟想去开开眼:“姐,说不定,你还能淘到什么好货呢!听说那里的都是真的。”
许梦雪正色道;“看,可以去看。但是能不买就不买,我也不买。”
许小弟不解:“为什么?”
许梦雪:“常明,你给他解释,我懒得和这个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人说什么了。”
许梦雪先一步进了这条街。
魏常明在后面给许小弟解释缘由:“因为雪姐不擅长这行,也对这些没有研究,虽然他们都说自己是真的,也都有什么证书什么的,可是这里水深得很,咱们外行人一不小心就掉坑里,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这种事常有的。”
许小弟唏嘘不已,倒是清醒过来。
的确是这个道理,而且玉石翡翠什么,个个都很昂贵,跟买件衣服啥的比起来,花的钱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条街果然也是璀璨夺目。
往日里难得一见的东西,在这儿就跟大街上的石头一样,一抓一大把,而且每家都说自己的有多么多么精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一点点隐晦的心思,这会儿已经全没了。
这哪里是水深啊,这明明就是深海!
他们逛了一圈,听那些卖家讲故事,倒是也长了不少见识。
许梦雪真如她所说的,一样都没买。
她不是不想买,只是她是一个外行,一开口便能被人看出来,毕竟这种懂不懂行,人家行家眼睛都跟X光似的,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她想着,以后有机会给瑶瑶和自己都置办一些首饰,这里的话就算了。
就当涨涨见识,毕竟封城哪能看见这种盛况。
满大街的玉石,碧绿青绿草绿帝王绿……青白、玉白、月牙白……朱红、嫣红、石榴红……各种颜色都五花八门,各有各的门道,各有各的光辉历史。
从里头出来,许小弟猛地吐了一口气。
许梦雪眼睛含笑,调侃他:“怎么,这是跟闯了鬼门关似的?”
许小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叹息着:“可不就跟闯鬼门关似的,我打气不敢出,动都不敢动,唯恐一不小心给磕了碰了,让我赔咋整?”
许梦雪:“那正好,说不定你将来还能赚个翡翠回来。”
许小弟:“……”
所以,他就只值一个翡翠吗?
几个人往回走,看见街口无人的地方有个老太太在摆小摊。
她满头银发,脸上布满皱纹,坐在街边,受着萧条的摊子,自给人一种萧条与无助之感。
她的孤瑟与之前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许梦雪看不得这样的,走了过去。
老太太见有人来,眼前一亮,兴致勃勃给她介绍这些东西。
她卖的是一些家中的老物,那些物件上面多有污渍,虽然她说是老物件,可任谁看了都像是破烂。
难怪生意不好。
许梦雪倒没想太多,也不管什么老物件不老物件的,她只想帮一把老太太。
左右对方卖的东西不算贵,甚至很便宜,只是品相不好,也花不了多少钱,便挑了几个东西。
“你们看看有什么想要的,送你们。”
许梦雪让许小弟和魏常明也在老太太的摊子上挑一件。
他们两个知道她的意思,便也低头挑了。
付好钱,老太太对他们感激不尽,怎么说都要再送他们一件。
她如枯枝般的手抓着许梦雪,苍老的声音中满是感激:“姑娘,谢谢你帮我。你是个好人,这个你拿去,送给你,能保佑你。你是个有福的。”
许梦雪推脱不过,便接了过来:“谢谢您老人家。”
三人正准备离开,背后蓦地响起了一道嘲讽的声音:“真是以为自己多有眼光似的,净买一些破烂玩意儿,还学着人家捡漏,也不嫌丢人。”
许小弟听到这种话,自然不惯着,毫不犹豫扭头,怼了回去:“怎么了,我们捡破烂,是碍着你了?哦,肯定你也是想捡破烂,结果没赶上,被我们抢了先,恼羞成怒了!”
那人立即跳脚:“就一堆破烂还当宝贝,丢不丢人?”
许小弟:“我光明正大花钱买的,我买个高兴买个喜欢买个自在,我丢什么人。我看倒是你,一个好大的姑娘,长得瞧着也如花似玉的,怪好看的……”
那姑娘摸了摸头发,一副算他识相有眼光的模样:“你知道就好……”
许小弟却话锋一转:“结果,竟是说不出一句人话,我倒是觉得,你这样的都不觉得丢脸,你家的人也不觉得丢脸,放个这么玩意儿出来,我光明正大的更没啥可丢脸了。”
这个姑娘立即听懂了许小弟的意思,脸色瞬间变了,难堪至极:“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骂谁呢?”
许小弟:“谁接话骂谁,谁丢脸骂谁,谁不当人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