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桂英狠狠瞪了他一眼,叫他闭嘴,别说话。
“算起来这是我们公司的机密,其实你不方便在这听着,听多了,万一泄露了机密咋办?”
被陈桂英怼得说不上话的许援朝,只得干瞪眼,悻悻出门。
第二天,易霆领着一行人回封城,许梦雪则和徐华坤结伴同行,去宝安市。
她之所以和徐华坤结伴,也是顺了易霆的意。
他不放心她,自己又没法儿同行,正好徐华坤要回港城了,让他顺路帮衬着点。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许梦雪还就这个事笑话易霆。
“都跟你这样的,那我第一次怎么去的?不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再说了,我之前不也是和小弟一起去过,能有什么事?”
易霆闻言,抬头,额头上的汗顺着他的脖子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瞬间感受到了那份烫意,身体哆嗦了一下。
“那会儿,就算我说不同意,我也阻止不了你。”
易霆苦涩地扯了扯唇角,“更重要的是,那会儿,我根本不敢说不同意。”
他怕自己一个不赞同,不仅阻止不了她去羊城,反而会加速他们婚姻的破裂。
那个时候他刚回来,一下子面对骤然转变的妻子和孩子,他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遍,遍体生疼,却也只能生生受着,无处诉苦,也不能诉苦。
那是他必须要承受的,他必须得接下来。
而且,他虽然有一种很黑暗的念头,想把她甚至自己都关起来,不知疲倦地做着眼下的这种事,可是他却也知道,那不过是无人时,不可告人的妄念罢了。
真正的,他并不想阻止她做什么。
他觉得,爱一个人,就是要看着她绽放,腾飞,释放属于她的光芒。
哪怕光芒四射的她被无数人看到,倾慕,哪怕他在角落里醋得发疯发狂,他也要笑着送她出去,看到绽放光彩。
所以,之前他并不恼怒她要远行,而是恼怒自己没法儿陪同,没法儿为她保驾护航。
许梦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略微不满他的走神,推了推他。
易霆回看过来,垂首,吻上她的唇角。
又是一夜疯狂。
好像是因为将要许久不曾见,而他们才刚刚破冰,正是最热乎的时候,难舍难分。
这一做,直接天光破晓,许梦雪再没了力气,两个人才堪堪明奇收兵。
不过,这样的后果是,许梦雪这一天都没什么力气,她要做火车,也没什么力气拿行李,得亏易霆一本正经交代了许小弟。
许小弟也不想回家,自然想好好表现自己,什么都是许梦雪一个眼神,他立马就给干好了。
这也省了许梦雪好多力气。
一行人分开,前后脚离开。
许梦雪南下。
徐华坤是知道许梦雪南下的目的的,难掩诧异,他受了霆哥托付,自然得好好招待。
而且,宝安市那边的情况他更清楚,有他在,事情也好办许多。
他也知道宝安市的土地能买卖了,知道了对他也没用,只能徒生酸意。
临走之前,易霆也没忘交代,徐华坤是信得过的,有什么可以放心用他,他知道的会告诉她,不知道或者不清楚的,也会想办法,总之是不遗余力。
得了他这个话,许梦雪自然就有谱了。
火车上将近两天的时间,让他们更有机会加深对彼此的了解和认知。
许梦雪欣赏他的眼光,也很看中他的手段。
可惜港城于他而言,到底过于生疏了些,难免艰难。
于是,一下火车,许梦雪在考察了几天之后,对徐华坤伸出了橄榄枝:“你有没有兴趣来大陆成立文娱公司,做你想做的事?”
徐华坤挠挠头,很是尴尬:“能不想吗?只是我……”
大陆文娱行业还待发掘,有很大的空间,但对先锋们来说,开垦一片没怎么被开垦过的土地,终究是更难一些,也更费力气一些。
很多时候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一个不慎,可能还会踩坑里。
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困难,徐华坤仍是对大陆的文娱发展报以极为乐观的态度,只不过是他力量微小罢了。
话说了一半,面前突然伸过来一只纤细的手。
抬头,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许梦雪:“合作愉快?”
徐华坤激动得几乎无与伦比:“嫂……嫂子,是……我想……想的那个意思吗?”
许梦雪冲他点点头。
徐华坤激动地双手握住那只手,跟握住救命稻草似的。
一触即分。
多年之后,他永远记得,这天在宝安市火车站的出站口,浓密的绿荫下,这一次短暂而令人难忘的握手。
这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关于徐华坤究竟怎么经营娱乐公司,许梦雪不掺和过多。
她知道,一个公司不能有太多上层的声音,太多了,容易分歧,做不成事,所以她全权放手,让徐华坤尽情去发挥自己的才华。
想到这个,她记起来,之前无意间听小话,好像魏常明未来也是什么传媒大佬,在和徐华坤签好合同后,她专门私下里问过他的意见。
“你要不要也去做这个事,和他一起?”
魏常明一愣,开玩笑地问:“雪姐,你这是觉着我不趁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