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起来的时候,易霆眸色沉了沉:“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记忆被什么磁场干扰覆盖了?”
“你是说……”
“嗯,你记得的,也许不是真的,也许是真的……”
“这样的话,我可能觉得不记得是真的……”
她看向易霆,易霆又看回来。
两个人瞬间拥有了无言的默契。
-
两个人走近彼此,亲吻相拥。
良久,她缓缓睁开眼,杏眼水润润的,像是盛了一汪池水
她很有些哀怨地看着易霆,无声控诉着……
易霆擦了擦手,对上这双眼睛,低低笑了声。
这笑声仿佛从喉咙里滚出来一样,又低又沉又透着些不可言说的意思。
“别急……”
“谁急了……”
许梦雪声音呜呜哝哝含含糊糊的,有着说不出的韵味。
易霆翻身下床,单膝跪在床边,俯首……
耳边瞬间有烟花炸开,绚烂澎湃!
许梦雪禁不住地发出声,又竭力咬着嘴唇。
她垂在床边的脚,玲珑小巧,白皙光滑,现下脚背却是绷紧了……
就像刚才的吻一样,不知疲倦。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声哗哗作响,冲刷着外面的草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晃动的灯影停止了。
易霆裸着上半身,下来,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雨声更甚,微凉的风送进来,吹散了些许热度,令人舒服了一些。
许梦雪累得没什么力气,懒懒散散地躺着。
乌黑的头发散落着在招待所的床单上,那个床单是普通的蓝条纹,此刻却变得不一样。
五官明艳动人,像是天边镶嵌的一块美玉。
易霆站着,她抬眼静看着他。
一句话没说,两个人都懂了。
像玩了一场惊险刺激的游戏,刺激又美好,令人沉迷不拔。
余光瞥见易霆的样子,她哑然,“你……”
易霆:“嗯?”
许梦雪别过脸,“没事。”
狗男人没事,她自然也没事,反正她快乐了,高兴了,舒服得手指头都是伸展的。
易霆自然知晓她说的,但他并不想勉强她,一切该是美好的、水到渠成的,就像此刻的她一样。
如一块绘就了晚霞的美玉。
他是那个在美玉上作画的人。
散了一会儿热意,许梦雪也不再喘息,被易霆抱着去洗澡。此刻,她万分庆幸,她的房间里也有一间浴室。
不然……
她真的无法想象那种场面。
许梦雪被抱出来,她也累得没力气了,很快睡着了。她只觉得,易霆好像许久许久都没从里面出来。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出来了。
带着一身的水汽,将她抱在怀里,睡觉。
第二天,由易霆带着大家出去玩。
谁问起,易霆都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梦雪有点累了,想休息会儿。”
许梦雪隔着门听见他的回答,忍不住用被子捂住脸。
是她想累吗?
是她被他累到了!
嘴唇到现在还发肿,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出门解释。
昨天他们亲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不一样,她感觉到易霆比刚在一起的时候更有味道了。
这会的他,也成熟了,不再是曾经那个青涩的毛头小子,好像会更多的技巧,也有着比曾经更深沉、更内敛的情感。
这种未曾宣之于口的深情,就像是一坛没启封的陈酒,光是隔着坛子,便感觉到那股吸引人的、浓浓的酒香。
还有他昨天的那个手段。
是她未曾有过的全新体验,她竟是不知道,他何时学会了这样的方式!
可她一想到,他高大的不苟言笑的面庞,在下属或旁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样,却会俯首做那种事,她的心底便有种隐秘的欢喜与自豪。
高岭之花下墙,坠入人间,做着俗世间饮食男女最本能的事。
她难以形容,却知道,自己不仅不排斥,还很渴望、欢喜……
人有的时候,嘴硬心软,但坚持着……却不知道,身体是最诚实的。
易霆这一天带着人玩,心情都很好,嘴角一直翘着,眼睛也蕴着笑意,气息温和许多。
他感觉到后来梦雪的变化,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接纳。
就像是百尺高的山头,终于有了那么一些些喜人的变化。
他的好心情肉眼可见,连许小弟都笑嘻嘻地打趣问:“姐夫,你是有啥好事,咋真高兴?”
陈桂英立马对他后脑勺来了一下子:“好好玩你的,不该你问的别问!”
许小弟:“……”
-
许梦雪一天没出门,待在房间里,待到了下午,稍稍化了个妆,修饰了一下,倒也看不太出来昨天发生了什么,她出门走走。
这一带很繁华,她没走多远,随意走了走,吹吹风,走进一家茶点室,要了一碗冰。
奶油香甜浓厚,芋头清新绵软,小圆子滑弹爽口,点缀的西瓜桃李清甜凉爽……属于夏日的舒适在唇齿间荡漾。
难得偷得半日清闲。
她没着急回去,吃完冰,逛了逛街,买了几件心水的衣服首饰,又去看了场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