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过了两天,在月底总结会,两个店的人和办公室的人聚在一起,许梦雪当着这些人的面,直接拿出一沓大团结,交到曾书年手里。
“这是员工特殊贡献奖的奖励。以后,凡是为公司做出贡献的,都有机会获得这个奖金。”
许梦雪隔空看了眼,最后点了蒋庆楠的名字,“庆楠,你找机会把这条写到我们的章程里,对任何人都适用。”
现金向来是有最直观的冲击力,更别说,一沓的大团结,少说也有二十张。这也抵得上两个月的工资了,还是非常叫人羡慕的。
这一天晚上,曾书年成了全场的焦点,大家有意无意皆是看向他,目露羡慕之色。
开完会,一行人去聚餐。陈桂英照例不去,许梦雪劝了几次,也没劝过来,也就不劝了。
大夏天,他们选了个大排档,一群人坐在路边吃烧烤。边上喝酒的,吆喝的,划拳的,形形色色。
烧烤的烟顺着风而上,携着肉香,混着众人的欢声笑语。
“老板,你坐在这里,我感觉我们不是在路边烧烤摊吃烧烤。”
“嗯,不在路边在哪儿?”
许梦雪含笑问说话的蒋庆楠。
“好像我们在五星级大酒店!”
蒋庆楠和廖小月在店里久了,关系也日渐深厚,自然敢和许梦雪开玩笑。
蒋庆楠自己说完,自己解释:“老板您太漂亮了,比那港星都还漂亮。坐在这里,我就感觉整个烧烤摊在发光了。”
廖小月拍了她一下胳膊,笑道:“不是烧烤摊发光,是咱们老板在发光!”
许梦雪无奈笑笑,道:“你们两个……好样的,既然说了这么多,把这杯喝了,润润喉。”
递过去两杯倒好的啤酒,啤酒外头冒着冰汽,看着就很爽。
廖小月和蒋庆楠对视一眼:“……”
吃过三巡,人不免话多。多数时候,是许梦雪安静听着,她听见蒋庆楠打趣廖小月,不由挑眉:“小月,谈恋爱了?”
话题一下子落在廖小月身上,她红着脸,垂着眼睛,小声道:“还没。”
蒋庆楠猛拍一下她的手,大声道:“怎么还没,上回见着周亮,就差跟大家发喜糖了,咋还能叫没谈?”
廖小月的脸更红了,仍旧是否认:“真没有的事。”
蒋庆楠:“是不是当着老板的面,你不好意思,真没事,老板对咱们多好啊。”
她越是这样说,廖小月越是否认。
正是因为老板对他们好,她心里莫名有种愧疚,总觉得她如果真和周亮谈了,很是对不起老板对她的看重。
许梦雪听得云里雾里,抓住一个重点:“周亮,我听着耳熟,是……那个周亮吗?”
她指了指坐在隔壁不远处那桌的人。
如果她没记错,周亮原来是办公室的,后来自请来门店,被分去了二店。
廖小月不敢抬头,低若蚊蝇:“嗯。”
约莫猜出她为何这样,许梦雪道:“咱们员工之间谈恋爱,我倒是不阻止。上班是上班,下班是下班,上班的时候把工作做好,下班想怎么谈怎么谈,咱们不干涉啊。”
廖小月咬唇,有点不相信地看着她。
许梦雪冲她点点头:“没有骗你,厂子里都不禁止谈恋爱,我们自然也不禁止。前提,不影响工作就行。”
蒋庆楠一拍大腿:“我就说吧,你原来在担心这个,咱们老板怎么可能棒打鸳鸯!”
许梦雪:“……”
倒也不必如此给她戴高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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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之际,许梦雪和易家二嫂顺路,一道往回走。路上,先说起易霆从首都捎回去的东西,又说起了易家的二老。
“我估摸着,过不了几天,他们可能就来市里了。”
二嫂道,“也不知道谁撺掇的,说你们去首都,也不想着带老人去,光自己去。趁着老人现在还能动弹,去首都看看也好啊……要我说,真是好日子过的,吃饱了撑的。”
许梦雪不置可否。
二嫂看许梦雪没啥反应,不禁问:“你不生气?”
许梦雪偏头,看着她问:“二嫂,你在市里过不去家里,应该每次回去的时候,都会被说吧?你生气吗?”
“你咋知道?”
二嫂自己说完,不用等她回答,自顾自说。
“嗐,你太是知道了。他们就这种人。你问我生不生气,要说我每次回去,听见他们说都气得很,可是我拢共才回去多少回,只要不回去我就不生气。”
二嫂掷地有声:“反正说不到我跟前,我生啥气,干啥跟自己过不去?”
许梦雪回:“就是这个道理。”
他们随便咋说,反正舞不到她眼前,她也就当不知道。舞到她面前了,那就是另说的事。
二嫂懂了。
“难怪,之前你也不常回去。我以前在家没感觉,现在出来才发现,那跟个牢笼似的,出来了松快得很。”
她们都没再提易家的事,转而说起孩子上学。
易老二家有三个孩子,老大是个闺女,今年十二,上五年级,老二和老三都是儿子,一个今年十岁,一个七岁,老二上三年级,老三准备上一年级。
村里那边卡得严,不到八岁不给上一年级,所以老三明明和小煦同岁,小煦马上要上二年级(跳级就是三年级),他才没上一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