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们去了才知道,原来一开始说很破的院子,就是这里。只是,因为成彩华担心太破吓到许梦雪,也觉得介绍这么个玩意儿丢自己的脸,哪怕许梦雪说不怕破。
正好同事有第二处院子,当初一开始便去了第二处。
这一处倒真是很破,可谓是脏乱差。
住了十几户人家,门口垃圾、煤球、各种家用,堆得哪儿都是,不是东家的就是西家的。
院子里纵横交错地扯着晾衣绳,上面晾啥的都有,汗衫、床单、尿布、大裤衩,还有贴身穿的裤头、内衣,也都有。
成彩华也跟着来了,捏鼻子在院子里走一圈,不住摇头,时不时看许梦雪的脸色。
乱是真挺乱,三进院子被分成大大小小的十几家屋子,生活气息浓,但也有种没处落脚的感觉。
成彩华小声说:“太乱了。这捯饬太费事了。”
许梦雪认同。
他们要是搬过来,选这处院子实在是不合适。可她只是想买处院子,那么无所谓脏乱差了,这些人住在这里,每个月还有房租可以收呢。
这么想着,这笔买卖倒是上算。
她铁了心要要,成彩华看劝不动,也就帮着和同事讲价。但因为这处院子大,位置也好,还有租户在住,还是比上一个院子贵了一千五百块钱。
拿下院子,许梦雪自觉不会常在首都,也没法儿看着人交房租啥的,便委托了一个还算正规的中介,叫他们来打理房子。
这房子本想挂在小煦名下,小煦坚持房子太大,不愿只挂在自己名下,最后是他和许梦雪共同拥有。
一口气买了两个院子,成彩华再看许梦雪,满是羡慕和佩服,同时也彻底动摇了她不买房的想法。
几千块拿不出来,她可以买个小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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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这一大事解决,许梦雪他们一家又在首都留了一星期。
一个是解决房子后续的事,一个是悠悠哉哉品味下首都文化。有些景点他们去了第二次,比如说故宫,有些小吃第一次没吃痛快,便吃了第二次、第三次。
这期间,许梦雪还和瑶瑶一起去看了一次音乐会,看了一场时装展,备受震撼。
易霆带着小煦则是去书市逛了逛,还去了几个博物馆、图书馆看看。
离开之前,和王月娥小聚了一下,说好了之后多写信。聚的那天,成彩华也来了,还向许梦雪讨教买房的经验。
她自己说起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既然真动了念头,又按不下去,她决定听直觉走。
“这不是你买了两个院子嘛,我听月娥说你的事了,我感觉你那么厉害的人都要买房,那就说明买房真好!”
许梦雪没多少经验,每次她都觉得是运气好,比如说这次,原本以为在首都买房,人生地不熟的,没想到刚好有现成的送上门。
这次那个房主显然是着急了,一直卖不出去,又着急出国,才会一口气降价那么多出售,不然且得磨一磨呢。
一旁听着的易霆,手里一顿。
就算没有这个房主,他也不会让她空手回去。
易霆安静听着,并没说话。
可能是这一分开,下次见面就有些难,大家不免伤感起来。尤其是王月娥,最后紧挨着许梦雪,拉着她说小话,弄得易霆都多看了几眼,确定她真的是个姑娘。
许梦雪宽慰她,一直说大家可以常写信联系,王月娥才算被安慰到。
翌日,他们一家四口离开,王月娥和张英凯专门来火车送行。人来了,还带了一些东西,硬要许梦雪带走。
许梦雪推拒不过,只好收了,记在心里,想着以后找机会还回去。
月台挥别,王月娥依依不舍,一直挥手。
许梦雪也受她影响,多了几分伤感,都进了北省,她还是没缓过来,连带着觉着周围很是嘈杂吵闹,耳边全是孩子哇哇的哭声。
“怎么回事?”
“咱们对面的孩子在哭。”
“大人也不哄哄?”
连许梦雪这种神游天外的,都觉得孩子一直哭很吵了,其他人可是听着孩子整整哭了一个上午了,早就听得人都快崩溃了。
有人劝大人赶紧哄哄孩子,那家大人根本不搭理,还和说的人对骂,弄得整个车厢怨声载道的。
可能是孩子哭太久,哭累了,到了天黑,哭了一整天的孩子终于不哭了,众人的耳朵得以清净。
车厢里有人小声抱怨:“还真是第一次见孩子这么哭大人不心疼的,到底是不是亲爹亲娘啊,人哭坏了咋整?”
“哎,小声点吧,她家不好惹,不哭了就行。”
……
易霆眉头动了动,跟许梦雪嘱咐了一声,而后便跟着那家男人离开了车厢。
过了许久,那女人见那男人一直不回来,很是着急,急匆匆去找,只留孩子在铺位上。
这俩人消失了一晚上,易霆也消失了一晚上。
许梦雪很有些担心,瑶瑶问起来的时候,她也找话遮掩过去。她隐约猜到,可能跟消失的那对夫妻有关系。
火车到站,车刚听闻,便有一行人进来车厢。没一会儿,列车员过来抱孩子,然后看到几个便衣和几个警察拷了几个人往外走。其中就有那对夫妻。
有人耳朵灵,打听出来,说是这俩人偷孩子,拐卖孩子,这被抓住了。孩子也不是他们的,是被他们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