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雪站在门口,对他笑了笑,道:“如果按照这个标准的话,我还得再想一想,还没想好,得多方评估。”
小煦:“好,那你好好想,别着急。”
易霆恰好正擦着头发过来,头发上的水没擦干,顺着脖颈淌下去。
“想什么?”他问。
水珠在暖色光下泛起莹润光泽,滚过如玉皮肤、青色血管,向下,隐约可见结实肌肉,性感,有力量。
易霆擦着头发,随意无比。
不经意的动作,迸发出男性荷尔蒙的魅力。
许梦雪别过眼,耳根发红,嗔道:“你管我们想什么?”
说罢,侧过身走了。
易霆扭头看着她的背影,又回过头去看小煦,问他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你们在考察啥啊。”
小煦撩起眼皮,淡淡道:“嗯,是在考察。”
“考察什么?”易霆追问。
小煦:“考察,你适不适合继续当我爸。”
易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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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多,易霆早早起来穿戴好,紧随其后的是小煦。他迷瞪着双眼,昏昏沉沉地刷牙洗脸,衣服不知怎么套上去的。
许梦雪简单收拾了一下,在好看的凉鞋和舒服的运动鞋之间略作犹豫,易霆替她做了选择——舒服的运动鞋。
“今天应该会有好多路,穿凉鞋久了会脚痛。”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那些好看的鞋子岂不是全无用处?
许梦雪撇嘴,拒绝他的提议。
她知道,易霆背了相机来,她和孩子们去这些有意义的地方怎么可能不拍照?
拍照的时候,孩子们都美美的,而她穿着厚实的运动鞋。这在冬天还好,在夏天……她不敢想洗出来的照片,应该会丑到她不想看吧?
易霆试图说服她,许梦雪捂耳朵不听,去叫瑶瑶。
瑶瑶睡得呼呼的,嫩白的小脸压出红印子,好像一只小懒猪。
她昨天晚上太兴奋了,趴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许梦雪叫她数羊,她数了好几个一千只羊,闹着她给讲故事,讲了一个又一个,问了一个又一个问题,终于沉沉睡着。
她一睡着,许梦雪也立马睡去了。
这会儿,小丫头在梦乡砸吧砸吧嘴,可能是梦见什么好吃的了,任凭许梦雪怎么叫,就是叫不醒。
好不容易喊得有反应了,哼唧两声,眼睛都没睁开,又睡着了。
见状,许梦雪颇有些束手无策。
易霆敲门进来,道:“别叫了,我抱着她去吧。到地方了,可能就醒了。”
许梦雪想了想,也答应下来,“等下,我给她擦擦脸,再穿件厚点的,别让外面的风吹着。”
易霆“嗯”了声,等许梦雪拿湿手巾过来,接过来,给瑶瑶擦脸。
许梦雪站着看了一会儿,确认他能做好,不需要自己搭把手,便去简单收拾了下,装了两个水壶,小煦脖子挂一个,她背一个。
收拾停当,一家四口出门。凌晨四点多的风,尽管在夏季,温凉轻柔,空气中氤氲着草木的清香,有一丝丝潮意。
蝉鸣鸟叫这会子都歇了声,只有轻柔的风声,以及他们走在路上的脚步声。
易霆步子大,一不留神就走在了母子俩前面。许梦雪落后一步,抬眼,才看见易霆身后背了双肩包出来。
易霆停下,等他们赶上来,察觉到许梦雪的视线,简单解释他背包的用处,许梦雪了然点头,赞道:“嗯,你想得挺周到,不错。”
易霆抿了抿嘴,黑眸粹着点点笑意。
首都饭店距离□□很近,走没一会儿,他们就到了。本以为他们起得算早了,谁想到,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翘首以盼了。
人们踮着脚尖,抻长脖子,望着前方。
升旗是有点儿的,这会儿的时间还没到。
等了一刻钟吧,远处隐隐传来口令声,然后是整齐划一的步伐声,有力结实,像鼓槌一样击打在人的心上,一下又一下,很是有力。
瑶瑶睡了一路,在这个声音里缓缓醒来,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见许梦雪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瑶瑶要看升旗!”
小煦把食指放在嘴边,踮脚朝瑶瑶比了个“嘘”:“马上开始了,瑶瑶注意安静。”
闻言,瑶瑶扭头去看。
她在易霆怀中,转动身子,费劲朝前看,姿势别扭又用力。好在易霆身量高,她不至于看见乌压压的人头,而是远远能看见一抹红色。
许梦雪考虑到小煦个子低,而她自是没力气举起来小煦,同易霆说了一声,带着小煦往人群前挤。
他们也找到个好位置,刚刚好看得清仪仗队,他们正走向旗杆,然后护旗手扛着五星红旗,走向正中央的旗杆。
他们迎风而立,绿色军装英姿飒爽,是红旗最好的陪伴。
在国歌响起的刹那,旗手展开国旗,迎着旭阳的第一缕晨辉,在铿锵有力的国歌声中,以及人群饱满有力的歌唱中,红旗顺着旗杆缓缓上升,迎风飘扬。
有人热泪盈眶,有人立正敬礼,有人肃穆正身。
红旗在风中飒飒作响,迎风招展。
天边的旭阳已经擦破地平线,悄然探头,金灿的光辉温暖绚烂,挥洒大地。
沐浴着晨辉,人们久久未从刚才那一场严肃的仪式中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