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和小煦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刚才太兴奋、太高兴,光顾着说自己的了,忘了妈妈没吃饭,顿时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心生愧疚。
“我刚才不饿,你们也讲一会了,去喝点水,这里太干,小心嗓子痛。”
小孩子的情绪最是浅显直白,许梦雪哪儿还能不知道他们为啥一下子低落,解释又安慰,拍拍他们的背,让他们去喝水洗漱休息。
“小煦,你看着点妹妹。”许梦雪不放心瑶瑶,怕她玩水。
“嗯,妈,你放心。”
易霆找了一圈,只在屋子里找到几个喝水的瓷杯和一个放被子的大瓷盘。
无奈,只好把带回来的兜子摊开在茶几上,一样一样摆在许梦雪面前,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她。
“你尝尝,都凉了。”
许梦雪垂眸,看有炸的、有拌的、有小点心,种类挺多,就是不太分得清都是什么。
她抬眸,看着易霆,眼底透着询问和疑惑。
“这个是奶油炸糕,听说最受人欢迎,本地人和外地人都很喜欢。刚才买了一份,瑶瑶一口气吃好几块,的确很好吃。”
他把一袋炸得金黄的、上面撒了一层白糖霜的东西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尝尝。
许梦雪很给面子地拿了一块,炸糕香软可口,最上面的那层糖霜也甜得恰到好吃,不会让人觉得腻。
“这个是杏仁豆腐,听说只有夏天有。”
被切成小块、乳白色的豆腐趴在水盈盈的塑料盒里,几粒桂花碎、杏仁片点缀其上。许梦雪吃了一口,杏仁味浓郁,口感偏甜,水灵灵的。
“这个是豌豆黄,瑶瑶爱吃。”
豌豆黄黄澄澄的,但可能是放在袋子里的缘故,边缘有些碎和黏,模样看着没那么好。但瑶瑶爱吃,这往往意味着味道不会差。
果然,许梦雪吃了一块,又吃了一块。
豌豆黄口感细腻柔软,入口即化,浓郁的香甜全是豌豆本身的味道,纯粹又自然。
连吃完三块,许梦雪指着另一个袋子问是什么,没听到对面人及时回答,疑惑抬眸,对上一双含笑的黑眸。
漆黑的瞳仁里蕴着点点笑意,这笑意仿佛星光,粹得黑眸熠熠生辉。肃冷的眉梢眼角轻轻上扬,似被笑意蔓延。
许梦雪蹙眉,不解:“你笑什么?”
易霆以拳掩唇,轻咳一声,“没什么。这个是麻酱油麦菜。”
许梦雪瞪他:“你先说你笑什么。”
易霆嘴角仍是扬着,嘴里却说:“真没笑什么。”
他这个样子,很明显没有任何说服力,许梦雪自然也不会相信。
她左右看看,想找什么又没找到,回头盯着易霆,杏眼一亮,突然起身,俯身弯腰,手按在易霆腰侧,小指轻勾,挠了挠。
易霆浑身一僵,笑意也愣在脸上。
他坐着,她弯腰俯身,许梦雪比他高出一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充满威胁:“你说不说,不说……”
这回不是小指,而是中指轻挠几下。
她没记错的话,易霆最受不了腰侧痒痒了。
隔着衣料,指尖划过几下,似能听见沙沙声,腰侧落下柔软,像羽毛挠心,痒得人发烫发烧。
何况,那个“罪魁祸首”还在那里,即使隔着一层布料,也感受得到温度。
易霆下意识绷紧身躯,抿紧唇角,黑眸浸着夜色。
“咦,怎么没反应?”许梦雪没发现他的异样,自言自语着,不信邪似的又挠了一下。
这回稍稍加重。
易霆呼吸一重,许梦雪听到后笑着说:“嘿,差点被你骗住了。你快说……”
手上掌握威胁的“武器”,她就不信他能挺得住不说。
杏眸莹润透亮,睫毛黑密而长;樱唇微嘟,唇瓣粉润。她的小表情极为生动,带着点挑衅的小骄傲和娇纵。
易霆轻轻一抬眼,便和这样的生动撞了个正着。
两人离得太近,呼吸纠缠着,连带着他自己的都染上了一丝香甜的果香。
他身子微动,额头轻抵住对方的,碰了碰,像用劲儿把对方往后推了一下。
易霆垂眸敛目,声音发哑:“坐好,我告诉你。”
许梦雪不满他的动作,身子前倾,稍一使力,用额头抵回去,并不忘举起右手竖起一根手指指着易霆,威胁:“那可是说好了,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可就……”
暗示意味十足,不怕易霆不懂。
许是腰侧的温度过于灼烫,易霆没忍住,伸手握住那只手,似有若无地”嗯“了声。
“妈妈,你和爸爸在玩什么游戏呀?”
一对成年人完成了威胁与被威胁后的妥协,刚想从这一状态中解脱,却不想被路过的小女儿撞了个正着。
两个人饶是经历了许多,此情此景,仍不由地脸红心跳,耳根发烫。
许梦雪更觉得脸颊发烧发烫,再看易霆,他的玉色耳垂红得仿佛滴血,俊美的脸上却无波无澜,平静无比,好似全无事情发生。
这种事,被抓包的是两个人,凭什么心虚又脸红的只她一个?
许梦雪不服,另一只在易霆腰侧挠了几下,而后飞快地退回原位,规矩坐好,抚平衣褶。她微笑着,看向瑶瑶,朝她招招手。
“你洗漱好了?”
许梦雪并不想和自己的闺女探讨他们在做什么,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果然,小丫头的注意很容易偏移,顺着她的问题回答,一会儿就把最初的提问忘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