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的,你是在担心。“陈桂英抬眼看着她,”说实话,这个事刚跟我说的时候,我也觉得不行。咱们不怕事,也没必要为了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揽事。
“我也是问过了,确认那个书记和他老爹也就在当地有些影响,不至于能影响到封城来,而且,到时候偷摸走,谁也不告诉,那就谁也不知道你老姨来这儿。“
话是这样说,许梦雪仍有些担忧。
不过,她也不是因为这一点困难就畏畏缩缩的人,道:“这样吧,先让我见见老姨吧,我见完人再说之后的。”
人都不见,直接拒绝也不合适;见了要是不合适,那就是不合适。
陈桂英松口气,也道:“嗯嗯,就像你说的,见见再说。说实话,他们说这些,除了你老姨这些年的事,其他的我也不敢完全相信。”
许梦雪眼睛轻转,嗔道:“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您刚才那么卖力说老姨好的时候,我可是信了的,咋就这会儿又变个话。我该信哪个?”
陈桂英笑回:“我这不是考考你,看你有没有警觉性?”
许梦雪无语望天:“……”还能这样说吗?
陈桂英不放心补充:“我那样说,是希望你也能给人一个机会,毕竟可怜人。但是同情归同情,咱们自己心里过得去就行。”
“但是这不是说一定就行了。”许梦雪自觉接道,“再说她要是给咱惹来麻烦,那可是不行的。”
陈桂英:“快呸呸呸,别把话说那么不吉利。”
陈桂英女士眼瞅着急了,许梦雪赶紧“呸呸呸”几声,陈桂英脸色才算和缓过来。
许梦雪看她这个样子,笑道:“刚才我还以为你心里光有老姨,都没我们呢。”
陈桂英白眼她:“你说得对,我心里有谁都没你。”
许梦雪抱她胳膊,温声撒娇。
陈桂英甩开她,没好气道:“行了,别磨叽我了,你干你活去吧,让你这个心里没闺女的妈多赚会钱。”
许梦雪好生无语,没想到陈桂英女士不光记仇,还会阴阳怪气。
“说起来,您赚的钱,也是从我这儿出的。”
陈桂英从账本上抬起眼,眼珠向上,露出下面的眼白,看上去又像在翻白眼:“咋,你出的,那我也是凭本事赚钱。”
陈桂英女士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许梦雪可不敢再招惹,忙找了个理由出去,把空间留给陈女士自己。
她是发现了。
管账的人,就带有一种气势,轻易得罪不了。
不过,由此也确定陈桂英女士还是向着他们的,不可否认,她同情老姨,却也没要求她一定要给老姨一份工作。
试试嘛。
谁试不是试。
-
办公室的人休假结束,许梦雪召集他们开会。
关于他们的去路,她心里有几个打算,最终还是得看下他们的意愿。
她并不想放弃辛苦开拓出来的市场,自然更不想放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品牌影响力,如果说不干了,之前所有的心血全都付诸东流。
而且,她从本心里,并未想一直卖从羊城进的服饰。
从羊城进货,是她的开始,但不能是她但以后。
归根结底,“衣尚”这块牌子,她打算接着干,之前放出去的“豪言”,她也没想让其成为一纸空谈。
但之前团队出了那样大的问题,意味着管理出问题。
她要重整团队,也重新带领团队来开拓。
有想法的留,得过且过的就算了。
办公室的一共还剩三个人,两男一女。他们见到许梦雪,表现得很紧张。
尤其那位女同志,她惴惴不安,偷偷瞧许梦雪好几次,眼底写满担忧。
两个男同志倒还好,一个规规矩矩,另一个有点老混子的样子,嘴里的话很恭敬,但态度却无尊敬。
许梦雪直截了当,没多寒暄,说明她给的三条出路。
一条,继续留在这儿;一条,转到即将开的新店去;第三条,走人。
说罢,观察三人的反应,将其尽收眼中。
别看给他们选择,许梦雪自己也有评估。之所以让他们选,是想她可不计较曾经发生的事,给他们一个机会。
许梦雪:“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或者你们做过什么,但今天做过这个选择,就意味着重新开始,留下的老老实实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走的也祝你们前程似锦。”
女同志很犹豫,她想做之前做的事,可是想想家里,她又很是纠结。
丈夫对她经常不着家的行为不止一次表达过不满,不光是他,更难缠的是她婆婆。
她婆婆还是以前的想法,觉得能在厂子车间规规矩矩当个临时工,都比现在挣得多强。
现在见天儿出去外头跑,打交道的还是一群老爷们,平白让人看笑话,说她不安分。
天知道,她心里只想做成业务,哪里就不安分了。
以前是没有选择,现在有了选择,她又迟疑了。
犹豫了许久,她做好决定,第一个告诉许梦雪。
许梦雪颔首,对她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也对她之前的工作表达了赞许。
女同志欣慰又高兴,有一种自己的付出被看到的欣喜感,庆幸自己忠于自己,没选择错。
另外一位男同志选择去新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