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师:“照你们这样说,且不说是否打广告的事,光是作为一个传播案例就很值得研究,比如报纸文章带来的群众效应,引起的营销反馈,很值得细琢磨。”
常老师托腮,细想这个事。
许梦雪和蓝心坐在她对面,也不打扰,安静等她思考。这中间,许梦雪接受到蓝心递的讯号——说不定有谱儿。
是否有谱儿,许梦雪没抱多少期待。如果有,她到底还是开心的。
左右想着常老师也不在封城日报社,即使她闺女在,也是刚去,总不好因为她的这件小事去麻烦人家走关系。
如是想着,她整个人放得很轻松,不求什么,也不怕失什么。
这就使得她在面对常老师时也更敢表达自我的观点和态度,会有更多个人的想法出来,而不是眼睛盯着常老师、脑袋里剖析常老师的各种话,再去迎合对方的话。
常老师是从特殊年代走过来的,别看目前只是一个大学教授,影响力到底不仅是一个大学教授那样简单。
正因如此,在她面前拘束的人多,想说什么敢说什么的人少。
许梦雪恰恰是一个。
许梦雪这段时间看了很多国外的杂志,对外国的时尚风向多少有几分了解。
虽然她不像常老师在传播新闻学领域颇有建树,甚至不清楚传播学的相关术语、传播理论,然而她这段时间对时尚的功课研究帮了她。
跟着时尚前沿的风向,学习国外先进的理念,许梦雪表达的观点新颖独特,句句没有学术术语,句句又契合学术理论所验证的社会显现。
她凭借开店以来积攒的实在例子,以及在现实实践中的经验所得,竟和常老师相谈甚欢。
言谈之间,常老师对她颇为欣赏,赞不绝口。
蓝心在旁,不禁吃醋道:“要不是我知道,我真以为我和梦雪是大学同学,都是您的学生呐。”
常老师温和笑道:“要是有小许同志这样的学生,也是我身为老师的福气呐。”
蓝心偏头:“梦雪你看,老师一下子就觉得你好了。”
与常老师交谈,许梦雪也受益良多。获常老师这般夸赞,她多少也受之发虚,回道:“那是常老师头回见我,若是见得多了,便会知道还是你更厉害。”
常老师不赞同摇摇手指:“小许同志,不用太谦虚。这回和你一谈啊,竟是让我觉得总待在象牙塔里也不行啊。”
许梦雪:“常老师您谦虚了,就刚您提到的那些,任谁也不敢说您是只在校园做研究,而没有走出去去做象牙塔外的研究。”
常老师很受用她这番话,不禁摆摆手:“好了好了,我们就不要你夸我我夸你了哈哈哈哈,我还是想多听听你关于品牌的认识。”
许梦雪自也不含糊,讲述一番她的个人认识。
讲完,她不太好意思道:“其实这种想法也都是跟国外学的,目前很粗浅,其实不太成熟。我就是觉得吧,像现在卖一种款式的衣服,其实谁都可以卖,只要有裁缝有手,总能做出大差不差的,但是品牌就不一样了,就像我们不同人的特征一样……大概就是这样吧。”
常老师赞许地点点头,遂问起他们为何对报纸广告和采访的执着。
这点蓝心门清,便由蓝心给常老师讲述原委。
听完,常老师对蓝心竖大拇指:“可以,在学校建立的敏锐感没有丢。你还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之一。”
蓝心蓦地瞪大眼,似不满意调侃道:“老师,我竟然只是您最喜欢的学生之一,您还有多少最喜欢的学生啊?”
常老师眼睛含笑,看着她道:“那可数不清,比如小许同志就是我最喜欢的小同志之一。”
蓝心:“……”
说着说着,不知怎地说到了创办校园学报的事情上来,许梦雪提到不如创办一份时尚报纸,别说封城没有这一类的报纸,他们整个省都没有。
常老师很心动,却也很犹豫,因为这的确不在她的专业范围内啊。
她是传播学和新闻学教授,会关注他们时尚领域类的案例,然而他们所做的却与时尚类相去甚远,怎么可能去办时尚类报纸呢?
许梦雪:“常老师,其实您可以换一个切入点。”
常老师哦了一声,看向她。
许梦雪:“其实您可以把它当作一个案例时间,一来去检验,检验您所看到的或者国外的先进理论;二来也可以作为一种先进案例的收集,去更新理论。因为时尚作为一种讯息,作为一种喜好类别,它们的广为流传,不也应证了一种传播吗?”
常老师托着下巴,安静思考。
蓝心悄默声地给许梦雪竖一个大拇指,用口型说了句“真绝”。
许梦雪安静等着。
她看出常老师的心动,她其实对这一方面早有想法。本想着这回专门找蓝心主任,如果可能,也和对方谈一谈这方面。
可惜有的人吧,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对方架子拿捏得死死的,张口闭口“为国家为大利”,干的净是些为己的私事,与说的全不同。
她又不傻,和那个主任没说几句她便明白,对方是看不惯蓝心一个新来的小记者这样那样出风头,还不听主任的话,这算是把他堂堂主任置于何地。
就他那个态度,许梦雪保证,就算她说出花来,对方看都不带看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