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就要将手从姬月恒的手中抽出来离去, 却被他拉入怀中。
“哥哥……”
程令雪低呼了一声。
她身后是假山石壁,身前是姬月恒,整个人被他困在臂弯,无处逃遁。好在他只是搂着她, 让她的脸贴在他下颚和脖颈的弧度间,严丝合缝地契合。
他的手扶着她的后脑勺,饮过酒的嗓音比平时喑哑:“别怕……我不像长兄, 不会那样对你。”
毕竟从小到大一直形影不离,比世间大多数亲兄妹都亲近。他一哄, 程令雪对未知的恐惧散了些。
“真的?可我上次看到那……”
上次她偶然窥见他衣下褶皱,被那可观的模样吓了一跳。那是温柔的阿九哥哥周身最具有侵略性的地方。
她不怕他, 但怕它。
姬月恒笑了笑,手在她脑后不住地温柔轻顺:“那是所有男子都会有的,正因为喜欢,才会生出恶欲。但我不会纵容恶欲伤害我心仪之人。”
心仪之人……
程令雪嘴角在黑暗中翘起,也是,每次阿九哥哥都能控制住。
她彻底放松了。
身后假山恰好形成一个小小平台,成了天然的椅子,程令雪顺势坐在上面,让姬月恒自个儿站着。她双手搂着姬月恒的胳膊,腿也圈住他的身子:“哥哥,我们要不要玩些别的。”
说话时,她的唇瓣徐徐开合,正似在姬月恒的锁骨上轻吮。
姬月恒轻颤,身子骤然绷紧。
他一手仍圈着她的后背,一手则撑在她身侧石头上稳住。
如此一来,他整个人都将她罩住了,程令雪又触到那一把匕首,卡在她展开的地方,仿佛杵在城门外的巨木,要随时攻城略地。
阿九哥哥又起恶念了……
但这次她没退缩,而是变了念头:“我能不能碰碰啊?”
习惯了就不会害怕了。
姬月恒身子又一滞,似乎觉得这个念头太荒唐,许久不曾动弹,程令雪在此时忽然扭了一下身。
刹那间,如打火石擦过岩壁。
衣料相擦,火花迸出。
“呃……”
姬月恒喉间溢出痛苦闷哼,身子前倾,撑在程令雪身侧和揽她在怀的手同时收紧,痛苦又快意。
程令雪怔了怔。
原来匕首会让他感到痛苦。
她的手隔着衣袍轻圈:“哥哥,是它会让你难受,才有恶欲?”
姬月恒猛然咬牙,他没说话,喉结位于她鼻尖,滚动时蹭过她鼻尖,勾得程令雪心神荡漾。
良久,他才说:“……是。”
声喑哑得不像话。
被她这一揉,他的呼吸虽紧了,过后却明显畅快些许。
想来已稍稍得排遣。
程令雪于是又帮了一会,在他的轻叹一声比一声快慰时,她忽然不干了:“你这刀太难磨了。”
姬月恒今日特地没坐轮椅,本就不能站太久,此刻清癯的身姿崩成一张弓,仿佛随时要断开,他本快要能在炽烤折磨中寻到出口,她却忽然不干了,堆积已久的恶顿时喧嚣。
按住她,按住她。
她可以消解这痛,只有她。
不如……
不可,他不会像长兄那样纵容自己的野心、欲念,和掌控欲。他对七七,只有纯粹的两情相悦。
他掐断这念头,手扶着她后脑,长指插’入她发间。
“七七,帮帮我好么?”
程令雪不忍哥哥太难受,她答应了,二人进入假山后的石洞中,姬月恒解下她的狐裘铺在地上,而后让她卧在其上,又用自己的狐裘把她整个人揽住,两个人被圈在一袭温暖的裘衣中,有了隐秘不可告人的意味。
程令雪蓦然想起新学到的新词。
偷情。
本不是好话,但放在她和姬月恒身上,却成了纯粹的亲昵。
仿佛两人在一道守护着秘密。
不能为外人知的秘密。
在狐裘遮掩下,她缩成一团,双手搂着他,任由他厮磨着。
狭窄石洞中,呼吸此起彼伏。
二人藏在裘衣里,紧紧相拥,唇舌纠缠着,发出水渍声声,匕首起初在她腿边,后来两人抱得越来越紧,不知何时已到了唇瓣。
程令雪的唇瓣被磨得越发润泽,偶尔刀尖擦着唇珠而过,她便抖一下,糜软的低呼被姬月恒吞入口中。
“七七……”
姬月恒将缱绻的呼唤渡入她口中,发带拂动得越发厉害。
程令雪几乎软成一滩水。
她的思绪就像蒲公英,匕首每在她唇逢拨弄一次,就散开一分,两人都寻到了不同程度的趣意。
他们背着众人,躲在假山石林处僻静的山洞中,忘情相拥吻着。
忽然在某个瞬间。
“哥哥——”
程令雪咬了姬月恒的嘴角,而后她失神地发颤,仿佛冷极了,死死地抱着姬月恒抖个不停。
温热的眼泪忽然涌出来。
威胁着她的匕首被泪水一浇,更为嚣张,姬月恒也近乎狂乱,发带猛曳,程令雪沾水的唇瓣润泽,小嘴微张,双双乱神放纵之际,刀尖竟在无意中探入她哭过后一张一合的口中。
虽不到一寸。
但两人身形同时定住了。
双双从乱神中清醒,他们维持着这个姿态,在黑暗中对望。
程令雪有些慌乱。
那陌生的存在感很奇怪,比初次亲吻时被他撬开齿关的感觉还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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