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傅予不注意,他悄悄来到门口,见门没关严实,就往里探了探脑袋,这一眼看呆了。
屋子里除了仪器,还摆着各种修复的颜料以及模型。
“江响响!”
江响响一激灵,急忙关上门,心虚的红了脸,回头才发现老师是在厨房叫他,而并非抓到他。
他忙跑去厨房门口,“傅老师。”
傅予站在凳子上,“你帮我把毛巾递给我。”
她接毛巾时,注意到小家伙耳根都红了,脸上也涨红,“你怎么了?”
江响响急忙摇头。
傅予奇怪的看他,她也没让这孩子做什么重活吧,怎么就满脸通红,汗流浃背,额头上的汗水珠子一滴滴往下落。
“外面的家务你别干了,帮我把阳台的花浇一下吧。”
“好。”
小家伙应着,赶紧跑去阳台。
他蹲在那摆弄花草许久,还细心的给盆子里的花草加了土,江响响一会用满是土的手摸摸脸,一会又挠挠背上和脖子处,以至于傅予出来看见他时,还以为谁家的小泥人摆在她家了。
等等!
盆子里的土哪里要的?
“江响响,你上哪弄的土?”
“那边呀,老师,你家放这么多土,都是为了种花嘛?还有灰绿色的土呢。”小家伙站起来,指着一旁对着的几袋土。
傅予的嘴角抽了抽,灰绿色的那是西汉年碎瓷片打磨的瓷粉啊!
还有她准备用来修复的补土,全给江响响嚯嚯了。
江响响见傅予半天不说话,弯唇一笑,“傅老师,你不用夸我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呵呵呵,你真棒。”
傅予叹气,招了招手,“赶紧去把脸洗干净吧,一会吃了饭回家。”
“老师,我有点不舒服。”
怎么一提回家就不舒服?
傅予以为他是装的,但见他总在挠脖子,她才察觉不对,上前拉下他衣领一看,愣了几秒。
江响响的肌肤上大片红痕,明显是过敏了!
傅予以为,江响响就是轻微过敏,哪知他发病的速度特别快,在他们赶去医院的路上,他已经开始呼吸不顺,到了医院就直接送入抢救室。
医生更是递给她一份病危通知:孩子妈妈对吧,这是病危通知书,需要你签一下。
傅予怔住,病……病危?!
第5章 老师是我的人
医生催促:“尽快签字,我们才能给孩子抢救。”
傅予回过神,“我不是孩子家长,你稍等一下……”
她走到一边刚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就见一个中年男人领着几个医生匆忙赶来,对适才的医生说,“患者是江响响对吧,尽快抢救,无论用什么办法,给我把孩子的命保住。”
医生为难:“可手续……”
“别手续了,出什么事我担着,先救人。”
为首的是副院长,整个人焦急如火烧眉毛,仿佛那里面的孩子若是出点什么事,不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责任。
医生迅速返回手术室,而此时,拐角处有人快步走来。
来人正是江瑾阎,此刻的他,脸色紧绷,本就显得冷峻硬朗的线条此刻看上去多了几分凛冽。
副院长忙迎上前,“江先生,响响已经在抢救,你放心,我院会安排最好的医生进行治疗抢救。”
江瑾阎看了眼手术室的门,“几成把握?”
“这个,这个我们会争取在九成,李主任说因急性过敏导致心肌受损,这个有点麻烦。”
“过敏?”
男人拧眉,视线瞥向一旁的傅予。
傅予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充满了敌意的目光。
迎着目光,她甚至有种,背脊冒寒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这位副院长实在不够意思的甩锅,“孩子为什么过敏,可能要问一下这位女士了。”
傅予:……
那瞬间,江瑾阎的目光藏刀的看来。
傅予:“江先生,响响出现过敏症状,是我不对,但我真不知道他对花草过敏,否则也不会让他去浇花,我很抱歉,如果有我能做的,您尽管说。”
“你说什么?”
他下颌绷着。
“我说,有什么我能做的?”
男人森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上一句。”
“浇花?”
“你让他去帮你浇花?”
江瑾阎本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那全家都当成宝贝一样的儿子,竟被这女人使唤去干活,更离奇的是那小子也听她的?
傅予见他脸阴沉的厉害,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道歉了,心下愧疚,“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他对薄荷有严重过敏?而且这伤害是不可逆的,现在人已经躺在里面,心机受损,你的对不起有什么意义?”
他冷声厉色,甚至眼底掠过了厌烦,“你为人师表,不好好教书育人,竟全在想着如何靠学生找个金龟婿是么?看来学校做出开除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
“江响响不是随便给你使唤的,你使唤他,导致他现在昏迷不醒,就要为此付出代价,另外,你私自拐走江响响,种种行为恶劣至极,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你现在最好祈祷他不会有任何问题,否则……”
他眼神越发的冷,就像是一种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