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烟内心强烈的疑惑升腾，她问：“你到底是谁？”
眼前的男人眉眼绽放着阴翳的温柔，极其小心地说：“轻烟，我就是湛欲景。”
“你不是！”
宋轻烟有些窒息，这样的注视之下，仿佛内心情绪会被无限放大到无法平静下来。
她原本不是这样易怒的人。
湛欲景凝视着她脸上的每一分表情，忽然松开手，往后退开几步，站在灯盏光下，整个人被光照耀着英俊发光，“轻烟，那你以为我会是谁呢？”
宋轻烟一时哑口无言。
他们虽然是不同的人格，但都属于湛欲景这具身体内的。
但是哪里来的奇怪的感觉呢？
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饭后，宋轻烟去他房间嘱咐吃药，在看见之前床头柜摆放着相框照片的地方的时候，心底冒出一阵想法来。
她在房间里翻找起来，最后从柜子底下找到了那张存放起来的相框照片。
看着照片里的背影，那个她曾经误认为是湛欲景初恋白月光的人。
猛然惊觉，这个人好像就是自己！！
第239章 地狱之主
碎片式的记忆闪过。
黑暗无边的河畔，她头上挽上白玉发簪，看着河水沉寂。
身后站着另外一个人，他一身黑色长袍，梦里常出现的那个人，他的脸是湛欲景的脸，眼眸是血红的光，令人无法直视的灼目，他说：“轻烟，我总会想到办法与你相见的。”
宋轻烟头一阵疼，伸手撑在桌子上，整个人平复一瞬。
湛欲景的副人格不仅仅是单单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
是另外一个人。
完完全全另外的一个人格。
他是地狱之主夜嵇，是这场穿书的阴谋，是让她沉浸在这个故事里，和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脸，进行的一场攻略。
因为地狱之主是不可以有情爱之欲的。
“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夜嵇从浴室走出来，穿着宽松浴袍一点点走近，“轻烟，我该不该说，你还是想着我才能这么快想起来呢？”
宋轻烟被这突然的信息冲击了头脑，没法计较他的话，“为什么？做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
夜嵇轻笑一声，眼眸里是漫天漫地的浓烈欢喜，“当然是喜欢你，才会这么做。”
他欺身靠近，将她禁锢在怀抱之中。
宋轻烟觉得他疯了，用力推他，“你创造了一个虚幻之境，一本书中世界，让我进入到这里，一切都是因为你的私欲！？”
“你的妹妹说她愿意帮助我，我给了她一支笔，构架出这个世界，她的笔下世界，你不是应该和我一样感到高兴吗？”
夜嵇纹丝不动，沉眸凝视着她，有几分疯魔，“轻烟，原来你也是会喜欢一个人的，我感受到你心跳的速度，你和我接吻时候的呼吸，都是慢的，真让人沉迷。”
他用修长的手指描摹她的唇瓣。
被她挥手推开。
宋轻烟冷眸笑着，“你弄错了，我喜欢的不是你，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人，他叫湛欲景，从来只有他！”
夜嵇微微拧眉，他随意舒展的眉眼都有着懒散的吸引，闻言却轻轻地笑了，“轻烟，你是不是不明白，这里不过是我的一个分身而已。”
宋轻烟呼吸微微凝滞，她紧紧盯着他，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脸，但不是他。
那个被分裂人格而差点崩溃的湛欲景，那个有着不同思想人格的湛欲景，她只喜欢这一个。
思绪从脑海里纷踏而来。
几乎很快，她将所有情绪掩埋，凝视着眼前的人，冷静说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夜嵇有几分洞悉她的想法，嗓音里有几分森冷之气，“你想让我从这里离开？”
宋轻烟眼神异常坚定：“是，你从这具身体里出去，让我把这个书中故事走完，以后，我陪你到那黑暗的地狱之地，永不背叛。”
夜嵇眼里几分沉寂的光在跃动，这样的交易无疑是永生的陪伴和奢望。
“你知道从前的你是谁吗？”
宋轻烟眼皮微垂，语气低凝，“看见你，想起来了。”
那只远古时期的玄青鸟。
永远跟随在夜嵇身旁的没有感情的天女。
夜嵇轻抚她侧脸，将她下巴抬起，与她视线相对，“我们本该永远在一起的。”
眼底漆黑深处的光明明灭灭，他只有这样才能与她眼神对视，那双血红的眼睛会灼伤了她的灵魂，“我答应你。”
第240章 金钱的力量
夜深之后。
一切似乎归于沉寂。
夜嵇说到做到，他从湛欲景的身体里出去了。
湛欲景睡醒之后看见了歪靠在床畔的人。
他漆黑的眸子之中有一点迷茫的浑沌，伸手拂开她侧脸散乱的发，手指刚一触碰，她便醒了过来。
“阿景。”
宋轻烟睁开眼看向他，杏色眸子之中莹莹点点地闪着光，凝视着他的眼睛，微簇的长眉忽然轻缓，“感觉还好吗？头疼不疼？”
湛欲景知道是分裂之后的人格所对她造成的恐惧，这一次竟然占据了这么久的时间，且他还毫无这一段记忆。
他伸手触上她头顶揉了揉，嗓音沙哑中透着温沉，“没事，你守了我一个晚上？我做了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