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在原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快乐。
但在这静谧无声的黑暗世界里,只有眼前的这一点光亮的地方,忽然响起了童真轻快的声音。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叶介岐循着声音看过来,默默愣神一般,陷入到了虚幻之中,好像见到了那个笑意嫣嫣的这世上最好的人。
但不过一瞬间,他很快回过神来,落入耳畔的生日快乐不过是童真的电子声音。
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歌曲而已。
他自嘲一般地笑。
却笑不出声。
宋轻烟在一旁喊他,“叶介岐,许愿呀!我因为唱歌走调,所以就放了电子音,你别介意啊。”
叶介岐忽然笑出了声,像是发自肺腑。
他眸光深深落在了烛火之上。
湛欲景紧凝着眸子,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叶介岐闭目许下了愿望。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吹灭了蜡烛,看向了宋轻烟的方向。
在黑暗里,谁也看不见谁。
但是宋轻烟却感觉到湛欲景冰凉熟悉靠近的气息,那落在耳侧的声音十分低,仿佛贴近了耳朵,冰冷的气息拂在肌肤上激起一层层的细密痒意。
她下意识要躲,但是腰肢被大掌牢牢控住。
那贴近耳朵边呼吸,落下的声音轻到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
“轻烟,你太放肆。”
随着话落,像是惩罚一般,那呼吸沉重地落在耳垂上,冰凉的气息,温热的唇瓣,随着牙齿轻轻地啃咬,而刺疼。
宋轻烟轻呼一声,下一刻,厅内的灯全都打开。
而湛欲景已经松开了她,拂下了她耳侧的发,遮挡了一切,站在一侧,冷漠寻常,丝毫没有多余的反应。
宋轻烟一瞬间迎上了对面的叶介岐的视线,想到了刚刚湛欲景的所为,脸色绯红一片,又羞耻又气愤。
那种总是被蛊惑着受制于人的被动。
为了缓解心跳过快,以及被叶介岐那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视线盯着,挤出甜美的笑容朝他道:“许愿了吗?”
叶介岐垂眸,那一瞬间的心绪就将在此刻全部揭过,现在仍是现实。
他抬眸,显出克制斯文的笑意来,过去将蜡烛从蛋糕上取下,拿过刀子切蛋糕,“许了。今天很谢谢你们,说起来或许没人相信,湛氏集团的总裁湛欲景竟然也给我过了生日,可以上报吗?”
湛欲景冷漠看过去,嘴角扯了扯,显出几分不耐,“随便。”
叶介岐推了推眼镜,“开个玩笑。”
“以后,欢迎常来。”
“不用了。”
湛欲景牵过了宋轻烟的手就要从这里离开,一刻也不需要多留了。
但是叶介岐却忽然又喊住了宋轻烟的名字。
“吃块蛋糕吧。”
宋轻烟迟疑一瞬,如果没有捅了他一刀子,或许就算了,既然都捅了人一刀子,还没有说上什么,那就不能不不吃这块蛋糕。
于是她牵着湛欲景的手,“阿景,不吃太浪费了。”
她往前走,但手被握紧,往前走就摆脱不掉这牵手的束缚。
这……
“阿景,不然我喂你吃?”
湛欲景蹙眉,“……”
宋轻烟牵着他的手过去拿了桌上的一块蛋糕,毫不夸张地几口吞下,一旁湛欲景看不下去了,紧拧着眉头,拿手帕替她擦了擦。
随着她看过来的视线,手一顿。
“吃完就回家!”
“好!”
宋轻烟放下了小叉子,与叶介岐道了别,在他透过镜片深深浅浅的视线里,和湛欲景离开了这里。
她的车让杨助理开回去。
而她坐在湛欲景的车副驾,湛欲景手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路况,冰冷的天气里森冷更甚。
“解释呢。”
第175章 是麻烦?
宋轻烟原本就做好了要解释的准备,只不过在车内沉默的气氛里,想到了之前那漆黑环境里的那一吻,耳垂现在都感觉隐隐的疼。
她深吸一口气,将视线从车窗外转回,看向了一旁开车的人,道:“在你来之前,我在别墅楼上找到了叶介岐母亲素心的房间,发现了一本日记,原本以为可能是叶介岐伪造的日记,但文字里的悲哀感不像是伪造出来的,很真实。”
湛欲景漆黑眸光微斜,“所以呢?”
宋轻烟:“笔记我拍下来了,可以找找以往她母亲有没有在公众平台留下过字迹,进行比对,如果是的话,可以确认的是,王舒宜和她认识,并且他们之间存在某种恩怨,王舒宜给她打的那一通电话是压垮她的一根稻草。”
“哦还有,今天下午去见了叶介岐的父亲叶原志,我提到了王舒宜自杀,他是冷笑的,病入膏肓地冷笑,然后在我进一步提到了黎喜的时候,他忽然神情激动,喘不上气,差点就没了,还好抢救了过来。”
“你说他们之间到底存在了怎样的过去,为什么错综复杂的。”
湛欲景闻声沉吟一瞬,帮她梳理,“叶原志从前的风评是风流的,和现在叶介岐有点相似,他或许和那两个女人都有所纠缠,从而导致了叶介岐的母亲自杀。
叶介岐恨他的父亲,所以就连一个身体器官都不行了,活着只有一口气的人,也要续上他这一口气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