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打剑的伙计自一周前收到了这分为两段的弑神剑,一刻也不敢怠慢,紧赶慢赶地衔接,一个星期的工作量,三天就做好了。
“好了,好了!您稍等,我帮您去拿。”
这人搬来一把梯子,踩上去,在柜子的最顶端一个黑色匣子里取出一个用黑布包的严严实实的包裹。然后把它放在桌上,一层一层地打开,最里面包裹着的就是弑神剑。
弑神剑刚取出,金光四射,犹如新的一般。可剑身断的那部分,还是有一道淡淡的,抹不去的痕迹。
“公子,小的已经尽力了。”
舒长墨用手抚摸那段衔接,不仔细察觉是发现不了的。
“挺好,多谢了。”舒长墨带上弑神剑,走出店铺,道了谢后跳上马,又朝着卿钰门的方向去了。
那店小二将舒长墨送到门口,等他的马跑远了,才松了口气。
“刚刚那公子是谁啊?瞧你慌慌张张的,满头大汗。”
“哎呀!那是舒长墨!他送来的那柄剑,正是当年凌卿钰所携带的‘弑神剑’!”
......
弑神剑自从修复好之后,就一直摆在舒长墨的房间里,用一块黑布罩着。它已经没用了,就算修复的完好如初,也没用了。
左崖和诗桐常常在守夜时,发觉舒长墨的房间永远亮着烛火。在一段时间过后,才知道原来舒长墨在夜里常常失眠,那个时候,就会把弑神剑拿来一遍又一遍地擦拭。
大家谁也不说,左崖却察觉到了异样。
一日清晨,左崖像往日一样送来每日晨间的例报。“大人,江湖上来了一个治百病的郎中,要不请过来给您瞧瞧?”
舒长墨问道:“我看起来像病了?”
舒长墨自己未曾发现。凌卿钰离开后,身体上的那一丝一死蓝绿色的斑纹便印在了肌肤上,怎么也去不掉。这像是下了诅咒一般,让舒长墨心里直发毛,也让他后悔不已。奇怪的是,他却没有任何异样和不适。
房中没有一个人说话,舒长墨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请过来看看吧。”
也是在那天,他发现了自己乌黑的发丝中,深深藏着几根白发。
舒长墨以前是生过白头发的,少年时期的少白头。后来意外地不长了。舒长墨担心舒长夜也变成自己以前那样,还常常吩咐左崖去镇上采购芝麻丸等补品作为零嘴儿给舒长夜服下。
第518章 旧疾
这江湖上的郎中个个手法高明,长相老态龙钟。请到了楼中之后,第一时间就是给舒长墨探诊。
开始舒长墨身边还站着诗桐和左崖,可是到了后来,舒长墨就让二人全部退下。
隔了一会儿,郎中才开口,颤颤巍巍地说道:“大人的身体无大碍。只是近来夜晚可有睡不踏实,辗转反侧,多梦的症状?”
“是的。”舒长墨点头道。
那郎中坐在一张圆凳子上,要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大人还有先前烙下的病根子,不仔细摸脉,脉象上是看不出来的。”
“是,以前受过伤。”
舒长墨受过的伤,如今来看也算不了什么了。
郎中在纸笔上唰唰写着,上面是一些中草药的房子。“不必开药了。药苦,开了我也不喝。”舒长墨说道。
“可是...”
郎中显得很为难。“大人您花了重金请我,老夫没有收了银子办事不办到底的道理呀!”
“那你写吧。”舒长墨不耐烦地说道。
“对了,最近长了白头发,可有什么方子?”
“大人恕老夫多言,您的脉象不平稳,多半,得的是心病...至于白发,也便是随着心病日渐一日,自然而然就长出来了。您若有什么心结,可千万不要压在心里啊!”
“可有什么方子?”
“想做的事就去做,想念的人就要见,便是这世上,最好的良药了。”
郎中叹了口气,摇摇头,接着在纸上写着。
“老夫给大人您开的这张方子,可以治疗睡眠,让您平日不再感到疲乏无力,还有对早些日子的旧病对症下药。坚持服用就可以彻底消除。您说您怕苦,便又往里面加了红枣、山药,入口苦味会消减一些。拿着这张方子到镇上去开药,那些人看了自然会知道。”
舒长墨谢过了这位郎中,随即又问。
“先生,您在江湖多年,可有歇脚的去处?”
这郎中提着一个木箱子,停留在玄关处。
“江湖行医多年,自然是要归隐江湖的。”
说完后,他抱拳行了个礼,就默默离开。
“诗桐,去送送他。”
他走后,舒长墨又让人给他多塞了两张银票,即便这老郎中再是推脱。“大人,可是落下了旧疾?”左崖问。
“身上的疾也不过如此。”
舒长墨喝口茶说。“左崖,给小夜的芝麻丸快吃完了吧。明日再麻烦你跑一趟了。”舒长墨指了指桌上的一张白纸。
左崖收进袖里:“是。”
傍晚用膳,舒长墨是和舒长夜一起吃的。两个人坐在软榻上,一旁就是窗。窗开了一条缝,从缝中望出去可以看到夕阳火红的半边天。
冬日天黑的快,热腾腾的菜汤刚端上来,连那夕阳都只剩下一抹橙色。天黑了。
“小夜,这道肉丸青菜汤很鲜,爹盛一碗给你。”舒长墨用汤勺盛了一碗送到舒长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