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不舍，但张帆还是微笑着送他上了飞机。
“张帆！”
正准备离开机场，却被人叫住，张帆漠然回头，瞧见的是一个戴墨镜的中年女人。
“好久不见！”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保养得宜脸，是黄达仁的老婆。
“好久不见！”
张帆转过身子，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女人。
曾几何时，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曾拿正眼瞧过她。
时移世易，此刻的女人，已经没有了当初的不可一世，看着张帆，笑得讨好。
“黄夫人也来送机？”
她明知故问，仿佛她们真的只是偶遇罢了。
若是放在从前，别说偶遇了，就算撞到了一起，黄达仁的老婆也未必能跟她说句话。
哪里会特地叫住她，过来打招呼。
“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谈谈！”
女人朝着张帆走了几步，却被保镖拦在了安全范围外。
张帆挑眉，闲着也是闲着，听听自己的狙击成果，也挺好。
“那边有咖啡厅，坐下聊？”
第155章 三十年河东
“这个世界，还真是瞬息万变。”
女人的声音，带着些自嘲：“还是你的命好，人到中年，还能大富大贵。”
命好吗？
张帆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水汽氤氲，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记忆还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不过才一年多一点儿的时间，在黄达仁公司经历的那些事情，她都快记不住了。
只感觉自己每天都在忙，忙得昏天暗地，忙得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记忆里最多的，就是黄达仁劈头盖脸的骂她，骂得祖宗十八辈，都被他拖出来，操过无数遍。
她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忍过来的，也许是习惯了，麻木了。
反正现在想起来，也没什么感觉。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儿来的祖宗？
女人见她不说话，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张帆，黄达仁他是混蛋，但也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
他也就嘴上凶，该给你的工资，一分都没少过你的。
你初来公司，他也叫人很用心的带你。你整天在他手底下，长得也漂亮，可他没动过你。
他不算好人，但也不是大奸大恶，你放过他好吗？”
所以，黄达仁没动她，她还得感激涕零吗？
黄达仁好色，但更抠门。之所以不动张帆，是因为张帆能够给他赚钱。
他不但不动张帆，公司里其他女人，他也没有动的。
花点小钱，想玩什么样的没有，何必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一不小心就得吃官司？
作为商人，他是合格的。
但这样能说明什么？有一个优点，就能抵得过张帆因为他而受的伤害了？
“张帆，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女人伸出手掌，试图去握张帆的手，被躲过去后，讪讪开口：“我们已经有小半年发不出来工资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就要破产了。
你对黄达仁有怨恨，可总不能连累公司里那么多员工吧，他们是无辜的呀！”
无辜？
要不是张帆脸皮厚，她早就从公司的楼顶跳下去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无辜的人？就算有，她又不是救世主，关她什么事？
张帆抬眸，冷冷的看向女人：“你还有豪车可开，有司机跟着，别墅住着，为什么不卖了这些，给员工发工资？”
女人一滞，望向张帆的眼中带着怨恨：“黄达仁再怎么样，也没有对你做出十恶不赦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不可？”
“呵呵！”
张帆笑了：“商业正常竞争，我在合法的范围内，进行正常的商业活动，你们自己没有能力对抗竞争，怎么能怪别人赶尽杀绝？
就像你们当初‘合法压榨’我一样，我也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啊，合法且合理，有什么问题？”
她眼中带着戏谑，看得女人宛如被刀剜了一般。
眼前的张帆，已经不再是一年前那个，任她呼来喝去，毫无性格的软骨头了。
“算我求你，看在相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
女人哀求着，放弃自尊，向曾经不屑一顾的人卑微乞求的羞耻感，让她握紧了双手，做了美甲的长指甲，陷入肉里。
“别说得那么可怜！”
张帆冷冷的勾出一抹弧度：“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初我穷到要卖血，也没谁说放过我呀？”
她招了招手，叫来了服务员：“买单，我跟这位女士不熟，AA！”
说着，她捏出一张纸币，放在服务员的托盘里：“不用找了！”
缓缓起身，张帆微笑着：“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你应该谢天谢地，我是善良的，不然，以我今天的能力，换一个人来，你们就不是破产那么简单了！”
“张帆！”
“张帆！”
两道喊声同时响起，黄达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咖啡厅。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挺着将军肚，看上去，半年没办法给员工发工资，也不耽误他身上屯膘。
“张帆！”黄达仁颓然的走到她面前，大叹一口气：“以前是我不对，有些苛待你，但哪个打工的不是这样过来的？我没叫你去陪客户吧，没让你去乱七八糟的应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