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驰的十二人顺着官道直接抵达百凌的出口城堡,同之前出坎山谷口一样的方式,宇高举令箭,直接喝道:“王上令箭,出百凌至离原要塞!”
百凌城堡甚至都没出士兵检验令箭便让他们过了,毕竟百凌只是一个补充军需的城堡,前有坎山谷口检验身份,后有离原要塞守门,他们自不会得罪拿着王上令箭的人。
出了百凌,再翻过一个山头,他们就脱离了多山地带进入了一望无际的平原。
平原上就没有风险了?
大错!
区区十二人的身影,在广阔的平原上一览无余。
好在如今天阴沉沉,光线不足,加之雪越下越大,鹅毛大雪影响视线,才没让他们太过显眼。
以马队速度,若是一切都照秦歧玉所算,他们能在天黑前抵达出郑国的最后一个要塞,离原要塞。
出了离原要塞,他们就能回秦国了。
而此时郑国郸阳城,郑王已经发现秦歧玉与褚时英都不见了!
秦歧玉与褚时英的障眼法确实好使,也给他们拖延了足够的时间,可人算不如天算。
晌午时分,在秦歧玉和褚时英一行人在谷道内快速用饭时,公子季姜携妻拜访褚卜。
公子季姜是听褚丽周说褚哲最近在城内为褚卜寻巫医,以为褚卜病重,特意前来想表孝心拉近关系的。
吃着三三做的勉强能吃的食物,褚丽周问起自家姐姐,郑季姜想来看望褚卜,她可是要来看褚时英的,如今郑季姜满足了,她还没有呢。
她这一问,褚卜便是一叹。
藏不住了。
秦歧玉带着褚时英跑了的事,以最快的速度传进郑王耳中,郑王就知道秦歧玉贼心不死,当即便道:“追!”
又得知褚商几日前,从郸阳城走出过两支商队,他立刻下令让人围住褚商所有商铺,并关押质子别院的曲。
秦歧玉跑回秦国那是放虎归山,褚商资产同他一道回去,那是如虎添翼。
在他郑国土壤上滋生秦歧玉便算了,若叫他真回秦国,相当于他自己给郑国培养了一个强大对手,故而凶狠道:“他既先跑,死活不论!”
真正的千骑队万里奔袭,至天黑前赶至坎山谷口下,他们手拿金令箭,大吼:“王上有令,千骑队捉拿秦国质子……”
坎山谷口的士兵根本没听清他们后面说什么,看见令箭和千骑队还以为他们和之前秦歧玉过去的千骑队前哨是一起的,当即让他们过谷口。
而后在千骑队询问是否见到可疑之人时,斩钉截铁说没有,千骑队都已经转身要回去禀告了,秦国质子没从这里走。
坎山谷口的士兵补了一句,“今日只有你们千骑队前哨过谷了。”
千骑队豁然转身,“今日来坎山谷口的千骑队只有我们一支,我们未曾分过前哨出去,是谁过了谷?”
那还用问,定是秦国质子秦歧玉啊,“遭了!他们何时出谷的?”
坎山谷口士兵也意识到不对了,顿时汗如雨下,但依旧不忘为自身失职找补,“晌午十分,他们穿盔甲,手拿王上金令箭出的谷。”
千骑队长当机立断,“点烽烟!”
同一时间,秦歧玉一行人顺利经过离原要塞,眼见胜利在望,饶是秦歧玉都不禁心潮澎湃起来,身后轰隆一声,从离原要塞中冲出数不清的铁骑。
天上彤云翻滚,大雪肆虐,依旧阻挡不了那浓黑的烽烟在恶劣天气下被视线捕捉。
他们暴露了。
宇和秦歧玉同时大喝:“快走!”
“驾!”
十二人一甩缰绳,马儿速度堪称风驰电掣,迎面风雪呼啸打来,眼睛都睁不开,一切都靠马儿自己跟上领头的马。
身后铁骑紧追不舍,秦歧玉等人不敢有丝毫停歇。
眼见快要追不上秦歧玉,万千箭雨不怕浪费的射出,箭驶在雪天发挥不出它应有的作用,但作为阻拦马队足够了。
幸而马儿和人均有铁甲加身,箭矢射中铁甲,直接滑落下来,只有那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箭雨射中,马儿方才会在嘶鸣中倒了下来,连带着马上的人也翻滚下来。
游侠们将秦歧玉和褚时英保护起来,神箭手随意瞄准中间两人,一箭破空朝着秦歧玉射出,危机时刻,宇挺身相护。
“宇!”
鲜血喷射,映红了秦歧玉的眼,他抱着宇双双跌下马。
宇一眼中箭,疼得手上青筋暴露,他一推秦歧玉,吼道:“带着夫人,快跑!”
和前世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冲击着秦歧玉的心神,他兀自镇定下来,随便爬到一匹没有人的马上,在人群中精准找到褚时英,“我们走。”
宇等人也纷纷重新上马,他们再次改变队形,秦歧玉和褚时英为首,其余人分两行缀在其后,以身相护,像一支利剑,往西面冲去。
身后不断传来痛呼声,秦歧玉大喝道:“援兵马上就到,大家坚持住,绝对不可以在这里落马!”
“喏!”
十二人在万千铁骑面前,应就像一道开胃小菜,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们摧毁,可偏偏他们仗着距离铁骑远,变着路线地疯狂逃窜,竟硬生生给自己逃出了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