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远总打秦歧玉主意,她得把这个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褚时英向郑姬伸出手,“荷包给我。”
郑姬眼睛黏在盒子上下不来,在袖中掏了几次,才将荷包掏出来。
褚时英打开荷包,将里面的几个郑大刀全倒了出来,看得郑姬一脸心痛,随即她从盒子内抓了满满一手珠宝。
有金项链、金戒指、翡翠手镯、玛瑙坠子,而后通通塞进郑姬小小的荷包中,将荷包塞得鼓鼓囊囊。
“如何?郑姬可愿当我的知心人,告诉我李嗣远的动作?”
“这只是定金,若你告诉我重大消息,尤其是跟苏钰相关的,事成之后,这一盒子珠宝都是你的。”
褚时英将荷包扔给郑姬,郑姬手忙脚乱地小心接过,沉甸甸的荷包在手,她又看了一眼盒中剩下的珠宝,说道:“奴甘愿被伯英驱使。”
“好!”褚时英又拉着郑姬,嘀咕了一阵,方才放她出门。
郑姬获得珠宝,难掩喜色,连秦歧玉都忘了,还是在出了院门,快要上牛车被秦歧玉堵住,才吓得面无人色。
秦歧玉眼睛一扫,郑姬护住自己脖颈,怕得立刻就将褚时英给她钱,让她监视李嗣远一事说了。
眼见他脸色缓和,郑姬便道:“公子,这些事都是李公吩咐奴家做的,不是奴家本意,而且伯英也没上当。”
“嗯,时英自是聪慧的,也幸得她聪慧……”
郑姬瑟缩了一下,秦歧玉背着手,压迫感十足的看着她,“回去转告李嗣远,手不要伸得太长,不要断了日后合作的路。”
“是,奴家知道了。”
待郑姬连滚带爬上了牛车走远,藏起来的游侠宇方才从角落中出来,“玉,是否还需要我再监视她。”
秦歧玉瞥了一眼身后的院子,轻声道:“继续监视。”
宇三两下便重新藏匿了起来,秦岐玉整理了一番衣裳,方才折返回小院。
窗户发出嘎吱的声音,褚时英打开窗,有风将她的发丝吹拂在脸颊之上,她笑着向他招手。
他羽捷翻飞,已为自己送别郑姬找了数个理由。
“时英……”
“我们定一下成婚的日期吧。”
两人同时开口,秦岐玉瞳孔微颤,见她真诚不似作伪,方才表现得分外开心,甚至带着点羞涩,说道:“一切全凭时英喜欢,时英喜欢在哪个日子成婚都好。”
褚时英就道:“曾大父年纪大了,定是希望我们早日完婚的,你觉得明年三月初三,上巳节这天如何?”
她紧紧盯着他,他一派欢喜之样,“甚好。”
他说:“我迫不及待,想迎娶时英。”
褚时英唇角一勾,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他想要她的嫁妆,也知道他的甜言蜜语听听便得了,但依旧心情好了起来。
总是被人盯着,不如早早成婚,打消他们的算计。
既然已经将婚事提上了日程,那该做的准备就该准备起来了。
秦岐玉现下身份是家中奴仆,虽是褚卜学生,抡材盛会最出名的人,但他依旧一穷二白,大婚一应事宜都得褚时英出钱。
她掏钱,他办事,都有心推进大婚进程,两人合作愉快。
唯一的问题是,褚哲到现在都没将褚商交给她,他莫不是想反悔了。
褚时英拢着披风,遥遥望着郸阳城的方向,说来,也快到了豪前世卷走褚商大半资产的时候了。
第三十二章 瓮中捉个鳖
在一个起了浓雾,能见度不到两米的日子里,褚家小院不光迎来了学子,还有乔装打扮的郑姬。
褚时英发誓,自己绝不是故意偷瞄郑姬胸前傲人的,实在在她一身紧衣胡服,将其勒得颤颤巍巍。
瞧郑姬频频望向紧闭的房门,颇为紧张,她直接抓了一把珠串塞其手里安抚。
贿赂郑姬的首饰都是过了时的陈年旧物,对她来讲花样不新鲜了,可对郑姬来说,卖了就是比巨款。
“你放心,我又不吃人,说吧,李嗣远又打苏钰什么主意了?”
郑姬将珠串塞进早就准备好的空荷包中,这才定定神,不好意思开口:“奴家近日都被李公安置在农家院里,要奴家时不时在公,不是,在玉面前出现,并未给奴家安排什么新的任务。”
是的,李嗣远最近十分安静,安静得不同寻常。
郑姬生怕褚时英觉得自己无用,不再给掏钱,紧紧捂住荷包,说道:“但是奴发现了一件事情,虽然与玉无关,却与伯英有关。”
“哦?”褚时英眉间蹙起,莫不是李嗣远觉得秦歧玉太难攻克,所以将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
“奴家发现,李公在暗自跟褚商的领队豪联系。”
褚时英手一抖,指甲划在案几上发出侧耳的擦啦一声,声音不自觉扬了起来,“你说什么?”
外间一直关注她们这里的秦歧玉问道:“时英,可是出了何事?”
“无事!我刚才没站稳险些摔了!”回完秦歧玉,褚时英丹凤眼犀利地射向郑姬,“你说真的?我们褚商的豪?”
郑姬小鸡啄米似点头,“正是呢,奴家知道伯英的嫁妆……咳。”
这事闹得满城风雨的,谁不知道褚时英最拿得出手的不是身份、性格、相貌,而是真金白银背靠褚商的嫁妆。
“为了确认与李公联系的人就是伯英商队的人,奴还偷偷跟踪过他,亲眼见到他去过褚家商铺还有褚宅,别人管他叫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