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骁使臣还在,还是等这件事处理之后再说。
一连几日,宫里发生皇帝宠妃中毒一事都未查清,封云初还在等着晏时牧叫她一起查案,晏时牧还没来,她这边倒先出了事。
这天,封云初正在家里刺绣,听到以蝶冲了进来,大喊着:“姑娘,不好了,出事了……”
一听到出事,封云初刺针的手不稳,绣针扎进手指里,指尖一痛,趁着血还未流出来,她立马放进口里,含糊不清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能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吓死我了。”
这两日她就觉得心神不宁,被以蝶这么一吓,心里跟打鼓似的。
“姑娘,我刚刚听说,有人在咱们忆浣庄买了衣裳,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家里了,外面人都在传咱们忆浣庄的衣裳不祥。”以蝶喘着粗气道。
“什么什么?”封云初没弄明白。
死了人跟她忆浣庄的衣裳有什么关系。
“那人是住在北城乌衣巷的良家女子,一个人单独住,前两日在咱们忆浣庄买了件衣裳,昨晚有人发现她穿着咱们的衣裳死在了家里,被发现的时候,她正穿着忆浣庄的衣裳。”
“有人就传我们忆浣庄的衣裳穿了会带来不祥之兆,说是我们的衣裳才会导致那女子死的。”
“外面有人还说,穿了我们的衣裳,他们身体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说我们布料有问题。”
“……”
以蝶把在外面听到的传言都说了出来,封云初觉得简直匪夷所思,全都是些无稽之谈,那些人怎么可能把所有的病症全都怪到他们忆浣庄上面。
定是有人在搞鬼。
“以蝶,让晏捺套车,我们去忆浣庄。”她说。
以蝶担心道:“可是晏世子不是说让你这段时间不要出门吗?”
封云初一个横眼过去,“你是谁的丫头?”
以蝶还是第一次看到姑娘发这么大的火,以前就算她刺绣有点问题,姑娘都不会凶她,这次是姑娘最在乎的忆浣庄出了事,姑娘肯定难受。
套了车,晏捺驾着马车去了忆浣庄。
刚到忆浣庄,他们就看见忆浣庄门前挤满了人,除了平头百姓,还有一个小官贵女,他们都拿着在忆浣庄买的衣裳,来这里叫骂着。
“怎么回事啊?穿了你们忆浣庄的衣裳会死人,好可怕。”
“你们害死了乌尘巷的周娘子,你们是魔鬼。”
“有人说你们忆浣庄的乱针绣违背了古绣绣法,果然是穿不得的。”
“乱针绣就是比不过苏绣蜀绣这些,乱针绣滚出去,让封云初滚出来,给我们个说法……”
“你们忆浣庄居然制作违背古绣的刺绣,难怪有人穿了你们的衣裳会死。”
“好可怕啊,乱针绣只有表面好看,骨子里却是违背古绣的。”
“就说这不是一种好刺绣吧,如果世间真的有这种刺绣,为什么老祖宗不传给我们,倒让一个丫头制作出来。”
“封云初是在哪里学的刺绣,是不是会什么巫术。”
“你们听说了吗?宫里的娘娘前几日在宫宴上中了毒,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就是穿了忆浣庄的衣裳,听说宫里娘娘也会来买……”
“有可能有可能,果然是老天爷愤怒了,要惩罚我们这些买刺绣的人。”
“……”
“……”
破口大骂的人越来越多,站在门口光喊还不够,一个个甩掉衣裳,直接往庄里面冲。
周尊从和袁文通站在门口,喊大家一起拦,可他们人太多,拦都拦不住。
那些人冲进庄子里,对庄子里的衣裳一顿猛撕,把所有东西摔碎泄愤。
“你们乱闯庄铺可是犯法的。”
“哎哎,不要撕了,衣裳都撕破了……”
“喂,叫你们不要动我们忆浣庄的东西,你们怎么不听……”
“都给我滚出去,我们忆浣庄可没有惹你们。”
“不准上去,不准上楼……”
周尊从和袁文通带着一帮手下拦,可这些人都“杀”红了眼,在庄子里到处打摔,所有人厮打在了一起。
“你们忆浣庄制作乱针绣,你们忆浣庄包庇封云初的恶性,你们忆浣庄就该倒闭……”
“快让开,让我们把这个庄子砸了,让它再也不能出来害人。”
“违背古绣的刺绣,就应该从这个世界消失。”
“只会投机取巧,不会好好刺绣,你们忆浣庄就该关门。”
“……”
封云初他们忙跑了进来,一起拦那些人,可那些人哪会听,看到封云初,一个个就像看到泄愤的物品,全都冲她跑了过来。
“封云初,你违背章法,你制造出乱针绣,你个害人精。”
“害死了周娘子,你们忆浣庄的衣裳会害死人。”
“宫里的娘娘是不是也是穿了你们的衣裳死的,是不是乱针绣违背了章法,老天爷在惩罚你们。”
那些人一张嘴一个舌头,加起来就有无数张嘴无数个舌头,封云初他们根本争辩不过。
好多忆浣庄的员工听了百姓的话,也以为是他们的乱针绣害死了,都退后不上来帮忙。
有员工嘀咕:“不会真的是咱们忆浣庄害死了人吧。”
“我可不想坐牢,不是我害的。”
“我也不想,乱针绣是封云初教的,大家有事就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