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安嗯了一声,“去吧。”
“王妃,家母感染了风寒,您若是因此受了寒可如何是好。”
虞昭吐着热气,说,“朱夫人受寒了?正好我帮她瞧瞧,这大冷天的,可别严重了。”
朱大郎脸上的笑容一僵。
忘了虞昭是京城有名的神医了。
区区风寒,她怎么可能治不好?
虞昭将手从萧承安大掌中抽了出来,抱着暖炉,裹紧了身上厚实的狐裘,由人带路一路朝着朱夫人的院子走去。
萧承安似笑非笑的看着朱大郎,说道,“朱大郎,我们不如去瞧瞧朱家主?”
朱大郎一心想让朱家主下葬,但如今还没能成功。
得亏现在是深冬,他的尸体被放在了冰库中,虽然有所缓解腐烂,但上面还是有很多地方出现了尸斑。
萧承安绕着看了一圈,果然瞧见了朱家主的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深深痕迹。
只有一道痕迹,这表明了那是被人在睡梦中勒死的,死者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一旁的朱大郎已经开始艾艾哭了起来,好似真的为自己老爹的死而感到难过伤心。
萧承安扫了朱大郎一眼,语气平静说,“来,你再说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朱大郎便又一次重复起不知道打了多少次腹稿的事件过程。
“我阿耶在两个多月前,因为生意上的一些事情,突然昏厥,大夫说是情绪过激,没有休息好,这才一下子没抗住,昏了过去,我阿娘在一旁侍奉了两日,熬得眼睛都红了,我不忍心,便让母亲先去休息,自己留在房中照顾父亲。”
“可没过多久,就有人送东西进来,他忽然握住了放在房中父亲逗鸟用的长杆,就朝我打来,我起初还能与他缠斗,可他力量太大,直接将我给砸晕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时……醒过来时……”
朱大郎说到这儿,忽然就说不下去了,掩面呜呜呜地痛哭起来。
“可恨我不管用,连父亲都护不住!父亲!是我害了你啊!”
“父亲!父亲!”
萧承安和常少卿皆面无表情的看着朱大郎哭泣,并没有因他的痛苦而流露出任何同情。
他们都知道,朱大郎在撒谎。
第260章 亲生儿子
朱家后院。
里面多了好些拿着棍子的护院。
虞昭抱着手炉身后跟着画屏画锦,倒是没人敢拦着她。
一路顺畅抵达了朱夫人的院子。
昨夜刚刚下过一场大雪,院子里本该有人将雪扫尽,画屏将门努力推开,虞昭看到的却是封住路的深厚积雪。
“这,昭姐儿,我们扶着你走吧。”
这么厚的雪,虞昭要是不慎踩到什么滑倒就不好了。
虞昭没拒绝,让画屏画锦扶着自己深一脚浅一脚走进了院子。
“哎呦,朱夫人的房中不会着火了吧?窗户里怎么在冒烟?!”
虞昭一抬眼,果然瞧见房间的窗户里冒出了烟雾,她连忙催促画屏画锦让自己过去。
一推开门,浓郁劣质碳烟便扑面而来,虞昭忍不住捂住鼻子咳嗽起来,“咳咳,朱夫人,朱夫人!”
“是谁。”
微弱的声音从里面响了起来。
接着一阵响动传来,一个婢女匆匆从里面跑了出来。
虞昭看她面生得很,不像之前在朱夫人身边伺候的,“你家夫人呢?这么重的烟,里面着火了?”
婢女唯唯诺诺说,“没……深冬寒冷,夫人受了风寒,冷得很,奴婢就烧了炭。”
“谁知道这炭劣质的很,奴婢还没把炭火烧起来,烟却出来了这么多。”
烧炭?这炭能用在屋内烧?
虞昭差点气笑出来,这朱大郎真是“孝”得很。
“烧炭不知道开窗?”
那婢女瑟缩了一下,烟将眼睛熏得通红。
虞昭酝了酝气,别家的婢女她到底不好管束,只对她说,“去把其他房间收拾出来,画锦,你和画屏将朱夫人扶出来,记得先开窗,给朱夫人穿厚些。”
“哎。”
画屏画锦立刻进了房,一个将窗户开了,一个给朱夫人找衣服,利索又迅捷的将朱夫人从房中给扶了出来。
朱夫人咳嗽不断,脸上带着缠绵的病态,看上去情况不太好。
眼眸在看到虞昭的一刹那,灰败裂开从中钻出了一丝光芒,嘴唇翕动,嗫嚅道,“王妃……”
虞昭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手炉塞进她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手中,话语温柔说,“朱夫人,死者虽大,但生者更要保护好自己。”
温热的手炉竟让朱夫人感觉到了烫,她鼻子一酸,从眼中逼出泪来。
“外面冷,我们先去其他屋里。”
重新去了另外一间屋子里,虞昭又让画屏画锦去找萧承安要好碳。
画屏画锦自然是知道虞昭的意思,在萧承安那儿添油加醋说了朱大郎给亲娘的房中用烧不起来且起烟厉害的炭。
萧承安淡淡扫了表情一阵青一阵红的朱大郎。
朱大郎立刻让人给朱夫人的院子送了三筐上好的青木白炭,烧起来一点烟尘都没有。
房间里的温度上升,虞昭又让人先给朱夫人将手脚用热水洗一遍,手脚暖起来,她的身体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只是脸色仍旧不怎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