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剑南道那边的商人吗?
“顾先生与诸位里面请,我这就派人告知王爷!”
顾先生还算客气,朝卫兵拱了拱手,便领着身后的商人们,跟在门房身后,进了王府。
卫兵刚刚通知了管事,就又听外面说来了一批人要见王爷。
卫兵又跑出去,这一看,心中便不由得发颤。
江南道的巨贾们,皆身形狼狈,一脸阴翳的站在了王府门前。
这……这是怎么了?
卫兵点头哈腰的将这些商贾们送进了王府。
管事们火急火燎的去找齐王,而齐王,也才得到消息不久。
他站在书房里,手背青筋暴起,捏着折子的力道越来越重。
不久前,从合州,荆州,归州,燮州等地知府们几乎同时给他写了折子,折子一起抵达,上面表达的意思都一样!
从剑南道,淮南道,江南道等地来王府购买珍宝的商人们遭受到了劫匪,那些劫匪似乎早就盯上了他们,他们刚刚进入山南道的境界,便被劫匪跟踪,等到他们松懈下来时,全都被劫了!
除了比较难运的粮食,他们的布匹,银子,金子,却都被打劫走了!
这次来山南道与齐王做生意为首的几个巨贾,无一不遭了难,当初如何高兴,现在就如何悲痛愤怒。
齐王看得脸色沉黑,门被急促敲响,他压制不住的暴躁,声音冰冷,“进来!”
总管推开了门,声音慌张,“王爷,外面来了许多商人,现在都聚在停云阁,小人听他们说,好似全都遭受了劫匪,此次出行,损失惨重。”
齐王砰的一下将手中的折子扔在了桌子上,“都来了?”
“是!顾先生等人都到了。”
齐王阴黑着脸,朝外走去。
到了停云阁,齐王果然看到了乌压压的熟悉脸孔将停云阁都围满了,他们脸上个个都带着气愤,彼此交流着什么,时不时点头赞同,又义愤填膺。
“王爷来了。”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齐齐朝齐王看来。
商人们好似是找到了愤怒的发泄口一般,直接将齐王给围了起来。
“王爷!王爷!我等在您封地被劫,全身家当全都赔了进去,您看这该怎么办?”
“王爷!那些劫匪实在是太过嚣张!我等都是与您做生意,却在您的封地发生了这种惨事,您一定要给我等做主!”
商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齐王脑子发疼。
他的表情越来越沉郁,“够了!”
冷酷的声音,顿时让还在不停嚷嚷的商人们鸦雀无声。
虽然不说话,但商人们的脸色仍旧不好看。
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更何况,他们还有家小和下人要养活,没了那么多钱,他们要怎么回去与家人交代?
齐王见他们都起了不忿,也不好武力镇压,缓了好半晌,这才温和了语气说,“本王已经将此事了解了一遍,那些盗匪恐怕是有人在暗地里组织做的,既然此事在本王封地发生,本王就不会放任此事不管。”
“今日本王已经收到各州府知府送来的折子,发现诸位遇到劫匪的时间前后差不了多少,本王猜测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那会是谁?会不会是岭南的叛军?”
齐王听到这个猜测,在心中直接说了不可能。
其实现在齐王也猜不出是谁敢在山南道打他生意的主意。
这次来的巨贾不少,携带的银钱更是多,不论是那些亡命之徒,还是寻常劫匪,一定对这些银钱十分眼红。
“不论是谁,本王都不会放过。”齐王向众人保证道,“本王会立刻发兵去将诸位的银钱损失给追回,诸位就且在襄州住下,吃食住宿都由王府承担。”
齐王的这一通话算是按了那些商人的心。
齐王转身离开,声音冰冷,“从通州,渝州,峡州等地抽调兵马,去给本王查,一旦找到劫匪,杀无赦!”
“是!”
……
距离渝州不远的培州。
借住在农家小院的一对夫妻跟着主人家到了田垄间看农民劳作,不远处的河流上建了水车,沿着田垄走,还能听见水车运作的声音。
萧承安牵着虞昭的手,看着田间劳作的农民,说道,“今年还算风调雨顺,就连陈州那等刚刚度过瘟疫的百姓们,都收获了不少粮食。”
“培州的知府是京城大族嫡子,齐王倒是不敢对他做什么,培州的百姓过的还算安居乐业。”
虞昭若有所思了片刻,问,“你的封地在哪儿?”
萧承安扬眉,“怎么?娘子想与我一起去封地?”
虞昭将他凑过来的脸推开,“我只是随便问一句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萧承安就笑,“我的封地在洛州,那里繁华得很,陛下留我在京城,没想着让我去就藩。”
虽然陛下留他有心疼他之意,实则也是因为洛州太过繁华,早年定都险些定在洛州,陛下嘴上不说,也是担心萧承安会有图谋。
皇家猜忌向来如此,萧承安早就看透了,不去洛州便不去洛州,他自做他自在小安王,皇帝只要知道他没有不臣之心,这天底下就没有他去不得的地方。
虞昭眨了眨眼,就明白了萧承安的意思。
“看来你也没有那么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