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从江南运来的喜服所用的布匹已经放在王府库房了,还有一些金丝银线,三箱金子,三十盒翡翠玉石,玛瑙珊瑚,还有从岭南送来的粉色珍珠,我去瞧过了,个个饱满圆润很适合做首饰。”
萧承安坐在虞昭的书房,把早就列好的单子交给虞昭,让她去看上面记的各种物品。
虞昭被萧承安抱在怀里,强硬的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也好在虞昭已经习惯了。
“这么多东西,我也戴不完啊。”虞昭只是粗粗扫了一眼单子上的物品,有些无奈。
“谁说全都是给你戴的?”萧承安刮了她挺翘鼻梁一下,含笑说,“还有我的呢。”
虞昭斜他,“你的自有别人去准备,怎么还要我来?”
萧承安便说,“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还没给我绣过一个荷包。”
虞昭:“……”
萧承安又酸溜溜道,“定情信物,也没见多少。”
虞昭:“……”
她表情有些皲裂,迟疑片刻,说,“你想让我送你我亲手做的荷包?”
萧承安搂着人家小娘子的腰,“不行吗?”
虞昭盯着他,再三确认,“你确定吗?”
萧承安拿下巴蹭她头顶,“只要是你做的,我保证天天戴在身上。”
虞昭见他不怕,便点点头,“好。”
“你松开我,我把喜服的花样子给画了。”
“就这样画。”
“萧承安,你能不能正经点?纳吉之后,在成亲之前,我们不能见面!”
“我偷偷来的,没人发现,快画吧,咱们的喜服要交相呼应。”
虞昭忍了又忍,给他作乱的脸来了一巴掌,“别得寸进尺!”
萧承安抓住她的小手亲,警告的对虞昭说,“成亲之后,你就甭想再扇我的脸了。”
虞昭盯着他,又不轻不重的拍他的脸颊。
萧承安:“……”
她这是在挑战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萧承安在心里发誓,等成亲,他一定要虞昭知道什么叫夫纲!
……
翟侯府。
尚清清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坐在冷清正堂内。
她有些口渴,倒了杯茶水,入嘴后那茶水冰凉的很,显然已经放在这儿很久了,也没人换过。
“小顺,茶水都凉了,怎么不换一换?”尚清清蹙着眉头问院子里的小厮。
那小厮正偷懒,闻言不耐烦地说道,“大郎落魄成这样,能有口茶水喝已经不错了,还想要热的?要热的自己去泡。”
这小顺已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尚清清气得直发抖,“我肚子里可还有侯府的种,你怎么能这么怠慢我?!”
小顺哼笑,“要不是因为你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我才不会连累得在这里伺候。”
跟着这么一对落魄主子,他能有什么作为?
往外面走一圈,其他院的小厮婢女都没人拿正眼看他!
尚清清很是愤怒,还未开口,屋内忽然传出一阵熟悉的痛苦呻吟之声。
她脸色微变,知道翟少棠这是又发病了。
自从翟少棠在去年冬天染上怪病,他的身体成天成天的痛,没有人能查得出来他到底染上了什么怪病,这病不仅折磨得翟少棠日渐消瘦,还把他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除了尚清清,没有人知道,翟少棠现在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颊凹陷,眼窝也往下陷,整个人就像是皮包骨一般!
尚清清很惧怕现在的翟少棠,怕他古怪阴狠的目光,怕他下一刻就会六亲不认,将她给杀了!
正这么想着,屋内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瓷器被砸碎的声音!
尚清清站起来,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上一看,门忽然被打开。
翟少棠身穿中衣,似鬼一样阴森恐怖的眼睛看着尚清清,身体忽然动了。
尚清清惊惧,便要往外跑,身体忽然被人给扑倒在地,尚清清的肚子重重地砸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翻涌而上,疼得尚清清眼睛飙泪!
翟少棠抓住尚清清的衣襟,声音嘶哑可怖,“你是我的侍妾,不来照顾我,跑什么跑?”
尚清清呜咽的哭出来,捂住自己的肚子,只觉下身在不断流血!
“疼……疼……!”
她尖声叫着。
翟少棠仿若未觉她变得难看的脸色,没有任何血色的唇残忍的勾起,“你疼?你有我疼吗?”
说完,翟少棠拳头重重落在尚清清的腰上。
肚子再次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痛疼,尚清清尖叫的声音愈发大起来。
门外的小顺听到这声音,更不耐烦了,他没好气的站起来往正堂内走。
就看到翟少棠发疯一般打着尚清清,而尚清清,下身一片红!
小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哆嗦了一下,匆匆朝外跑去。
“不好了!尚姨娘流产了!尚姨娘流产了!”
吴氏让人请了个稳婆和大夫。
一番救治之后,稳婆取出了尚清清肚子里已经成型的死胎,而大夫也摇了摇头,“保不住,孩子在尚姨娘摔倒时就已经保不住了,眼下只能让稳婆取出她肚中的死胎,不然她也得死。”
吴氏装模作样的哎了两声,“你也尽力了,这孩子是被他的父亲生生打死的,也怪不得别人。”
吴氏看了一眼那死胎,就觉得瘆人,让人将死胎给烧了,不许留在翟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