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挨个询问,都说不曾有,进出城的人,就那些,若是别地而来,若非差役,皆需路引,可除了些外地来的商队,并无其他异常。
十几具死尸,而且仵作验尸得知,这些人死前就带有瘟疫,被人暗中藏在涠州城河道之中,这才导致涠州瘟疫急速泛滥。
死尸。
这般显眼的东西。
若从别处运到涠州,自然十分显眼,非常人能做到。
城内的河连接城外护城河。
“或许我们,可以去昭觉县查查。”夜间,覃子嵩和叶寒霜刚从护城河探查结束。
两人从城外直道往城内走,四周寂静,月光照耀,叶寒霜忽然开口说。
“怎么说?”覃子嵩略微挑眉,看向身边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男子’。
“南方第一次出现瘟疫,就是我们之前在昭觉遇到的那次,后又传播到别处,可那次很快便遏制住了,再有瘟疫,便是如今的涠州城。”
覃子嵩也想到了此事,不过叶寒霜先开了口,分析得也很对:“确实要查。”
“还有一件事!”叶寒霜想到什么,她顿住脚步,转过身子和覃子嵩面对面,表情认真,“若此次涠州瘟疫,乃别有用心之人为之,此人断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可近月,涠州城来的人,最突兀的,无非就是........”
叶寒霜刚说到这里,忽而听到不远处马蹄声车辕声,迅疾而来。
目光随之望去,便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那是.......龙牙和龙月。
对方也看见了他们,龙牙眸子微眯,随后勒住绳索,到马车边禀告:“公子,遇见了覃世子。”
车厢内,男人缓缓睁开眼眸,俊美面颊下,眸眼一片漆黑。
覃世子,覃子嵩?
“停下,刚好有事,想问问这位覃世子。”
覃子嵩看着缓缓停下的车队,回眸看身边之人时,她已后退一步,面色沉静,似毫无波澜,装作是自己手下,恭谨站在他身后。
“别来无恙,覃大人。”陆清衍下了马车,身着白色大氅,月光之下,幽幽光线,也难掩那张极为好看的脸,他气色似乎好了很多,不似之前,羸弱之样十分明显。
“陆二公子。”
两人相互见了礼,叶寒霜也一副跟着‘主子’同礼的模样,默默颔首,龙牙和龙月牵马走到后面。
“覃大人怎的如今也在涠州,眼下天色已晚,怎还独自在城外?”陆清衍没有多看他身边之人,毕竟那人一身兵服,黑色盔甲在月色下,越加不显眼,人也被覃子嵩遮了大半。
“锦衣卫做事独来独往,我不论做何事,也不必想陆二公子汇报吧。”覃子嵩面上带着几分笑,便蕴着几分冷,这话说的温和,实则暗藏寒意。
“是在下唐突,只是随口寒暄几句,望覃大人莫怪才是。”陆清衍倒也不在乎,笑了笑,即使眼底含着冷,语气却也歉然恭谨,“如今涠州瘟疫泛滥,听闻有人在河道放置死尸所致,此事,不知覃大人可有留意?”
“二公子是想问什么?”
第461章 要杀了她?
叶寒霜低垂睫毛。
眸子清冷淡漠,默默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陆清衍还是没有变,说话总是很温和,声音好听,眉眼间悄然裹挟几分笑意,若是不细细打量,根本察觉不到他笑里藏刀的深意。
眼下跟覃子嵩说的话,虽看不出什么苗头,可......她能感觉到,并非表面这般平和寻常。
想起去岐山之前,涠州暗巷之内,刺杀之人毫不手软的模样。
叶寒霜心里扯过一抹笑。
一抹苦涩失望,却也释怀的笑。
陆清衍和覃子嵩还在交谈,面对适才覃子嵩的问话,陆清衍说:“此事涠州上报朝廷,在下虽在越州,却已知晓,如此阴谋,残害百姓,实在可恶,世子乃锦衣卫指挥使,对于这些事情,当是责无旁贷吧。”
陆清衍眼底渐露出几分锋锐。
看着这位覃大人,信国公嫡子,京中辰王妃之弟。
此事若是辰王所为,他若查明真相,当真不会包庇吗?
想到这层关系,陆清衍心底对于这位覃世子,已然充斥几分敌意。
这件事情,所有人都不免猜忌到辰王谢君辞身上。
如今辰王在京中形势可谓水深火热,并不好过,之前派人强抢民女,如今又布局刺阴谋。
如此种种,不顾百姓死活。
陆清衍稍微深想几分,便对覃子嵩的印象,越加冷漠,纵使这人身份地位,在他们所有人之上,他语气里,也见不得有多少实实在在的客气。
覃子嵩感受到了他柔和面色之下的冷意,面色凝然:“为国为民之事,自然责无旁贷。”
“您最好,是为国为民。”陆清衍笑里藏刀,说完朝着对方恭谨作揖,“在下还得进城,先行告辞。”
覃子嵩余光看了眼身边的人,又瞧着准备离开的陆清衍,语气暗藏刻薄:“城中瘟疫肆虐,公子身子不好,还是避避为好。”
身子不好四个字,他说得略加重。
不过陆清衍似乎不在乎:“在下陆家嫡子,家中之人皆在涠州,断没有置之不顾的道理。”
龙月在一旁没有说话,心里却明白,公子何曾在意过陆家人,之前粮道之事,便是想要陆家彻底湮灭,却不料皇帝陛下手下留情,只做削爵贬官,并未获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