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此事莫要再提了,若是让哥哥知晓他还怎么护着我们苏家啊?”
叶沉鱼没想到这苏氏不用试探,自己便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想来她不止一次的同苏晴提过这事。
而她们母子一直隐瞒此事,用所谓的恩情来拿捏苏逾白,一家人真是都坏到了极点。
苏氏却是不以为然:“你不说娘不说,他上哪知道去,这么多年还不是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当初我带着他逃出镇国公府,觉得他就是个祸害,本来是想将他发卖换点银子好逃命去的。
谁料遇到了一位贵人认出了他,那贵人出手大方,让我好好养着他。
若非看在他那么值钱的份上,我早把他给卖了。
这么多年来,只要一看见他,我就想起我那可怜的儿子。
偏偏我还得跟他装作母子情深的样子,你可知我这心有多痛啊。”
话音方落,房门突然被人一脚给踢开。
苏氏吓了一跳忙抬头看去,待看清来人的相貌她面色霎时一变,僵着身子结结巴巴道:“逾……逾哥儿。”
她慌了神,万没想到苏逾白会来,看他这架势分明是听到了方才她们母女说的话。
这下该如何是好?
叶沉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伸手端起面前的茶盏,慢悠悠的饮了一口。
苏逾白浑身透着一股戾气,若非亲耳听到他还不知道原来苏氏背地里是这么对他的。
可笑他因为愧疚和恩情,对她们母女言听计从,将她们当作是唯一的家人,想给她们最好的一切。
到头来自己不过就是一个任由别人摆布的傻子而已。
苏逾白冷冷的眼神盯着她:“把你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苏氏打了个寒颤,企图糊弄过去:“逾哥儿,我跟你妹妹不过是在说笑而已,你切莫当真啊。”
她伸手扯了扯苏晴的袖子,逾哥儿平日里最疼爱这个妹妹,也最是听她的话了。
也只有她能哄好逾哥儿。
叶沉鱼放下茶盏站了起来道:“娘,你怕什么?
你女儿如今现在出息了,便是和他撕破脸咱们也不怕。”
苏氏愣了一下,问她:“当真?”
叶沉鱼道:“女儿骗你做什么?你有所不知,苏逾白眼下已经得罪了摄政王。
镇国公府也早已将他除名,他现在就是个无用的棋子而已。
如果不同苏逾白撇清关系,女儿就没有办法嫁给摄政王,做摄政王妃啊。”
苏氏听女儿这么说自是深信不疑,更何况这母子之情她早就装够了。
既然已经不再需要他,那她便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第375章 别脏了小鱼儿的眼睛
苏氏趾高气扬的抬起头看向满脸寒霜的苏逾白道:“你既然都已经听到了,那我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当年不是我牺牲了自己的儿子救了你,是我阴差阳错之下让宏哥儿替代了你。
这是我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
你们镇国公府的祸端却连累了我的儿子,明明应该死的那个人是你。”
她将积攒在心中多年的怨气发泄了出来。
苏逾白紧握着双手,看着苏氏这陌生的面孔只觉得心中一片凄寒。
这些年每当苏氏哭诉起她的儿子,他都觉得十分的内疚。
他竭尽全力的想要补偿她们母女,最后换来的却是指责、怨怼。
可是,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苏逾白脚下一个踉跄,他自嘲一笑:“我倒希望当年死的那个人是我。”
也好比被人戏耍了一辈子,活在欺骗和利用当中要强。
他对她们苏家推心置腹,连命都能还给她们,最后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抛弃。
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蠢事,苏逾白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着笑着,眼底骤然烧起了汹涌的烈火。
既然过往的情意全都是假的,那他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苏逾白眼神冰冷,看着苏氏道:“可惜啊,是你儿子命薄,活该要替我去死。
而你分明怨恨我,却不得不假装母子情深。
你儿子如果在天有灵的话,不知道该有多么伤心啊。”
“住嘴,你住嘴。”
苏氏摸起桌上用来削水果的匕首,就朝着苏逾白刺了过去:“你的命是我救的,也该还给我,我要让你给我儿子陪葬。”
她不是没有想过将苏逾白当成亲生儿子一般对待。
可是看见他,便会让她想起宏哥儿的死。
她不能对不起她的宏哥儿。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情绪,她才始终没法将苏逾白视为亲生。
只是碍于他身上还有利用的价值,不得不装作慈母的样子罢了。
而今既已撕破脸,她也该向他讨回欠宏哥儿的那条命了。
苏逾白看着苏氏拿着匕首冲了过来,这一刻他万念俱灰,就这么站在原地也没有躲。
他想自己死了也好,他这一生活得像个笑话,还不如死了呢。
苏逾白闭上眼睛,然而他并没有等到熟悉的疼痛。
他诧异的睁开眼睛,就听砰的一声,苏氏连同她手中的匕首一起摔在地上。
而坐在桌前的叶沉鱼还保持着发射暗器的姿势。
原来不是苏氏不忍心,而是她中了暗器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