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心底一动,眼眶渐渐热了起来。
叶沉鱼又拿出一件:“这是母亲送给我的平安符,我十岁那年生了一场重病,命差点都没了,母亲去大佛寺给我求了这道平安符。”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些东西,都是父亲和母亲对我的满满爱意,离开相府,别的我都可以舍得,唯独这盒子里的东西,我想把他们带走,当个念想。”
“傻孩子。”
顾相满脸动容:“我说过,相府永远都是你的家,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他心有愧疚,觉得对不起沉鱼,因为他怀疑过她,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私藏了什么东西。
顾锦初听着这话却是理智全无,她就跟发了疯一样,猛地将桌子上的盒子摔在了地上,厉声斥道:“叶沉鱼,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如果不是你顶替了我的身份,这些东西原本应该是属于我的。
如今你拿出这些东西,不就是想留下来继续做你的大小姐吗?
我告诉你,做梦去吧,有我在你就休想留在相府。”
“放肆。”
顾相怒极,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道:“本相可以当没有你这个亲生女儿,但沉鱼不一样。
无论她是否是我亲生,都是我相府的大小姐,你倘若再针对她,对她不敬,就休怪我翻脸无情。”
顾锦初瞪大眼睛,满心的不甘,看向叶沉鱼的目光,好似淬了毒一样。
“来人,把二小姐带下去,让她在佛堂跪着好好反省,没我的吩咐不许给她送吃的。”
顾相一挥手,下人便将顾锦初给拖了下去。
叶沉鱼料得没错,顾锦初还是这般沉不住气,几个小玩意就让她原形毕露了。
前世是她一再隐忍退让,才会让顾锦初踩到了她的头上。
但现在不会了,她要让顾锦初眼睁睁看着属于她的一切,被她给抢走。
“父亲息怒,都是沉鱼的错,不该拿出这些东西,让锦初妹妹生了误会。”
叶沉鱼蹲下来,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回盒子里道:“沉鱼有幸做过你们的女儿,得你们眷顾已经知足。
如今妹妹回来了,父亲和母亲当把所有的疼爱都给她,女儿也该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顾相看着她,心中越发的难受。
叶沉鱼抱着盒子站了起来道:“只是女儿还有一事相求,绿珠因我而受难,我想拿回她的卖身契,还她自由,还希望父亲成全。”
“好,好,我这就让人去给你取。”
顾相心中有愧,自然有求必应,当即就让人去取了绿珠的卖身契来。
叶沉鱼收下卖身契。
沈崇礼热闹看的也差不多了,他站了起来道:“大小姐,有关林月秋行凶一案,沈某还有些事要问,还请大小姐跟我走一趟吧。”
“好。”
叶沉鱼对着顾相道了一声:“父亲保重。”
然后抱着那个盒子,同沈崇礼一道出了花厅。
叶君泽在后面跟着,只是那脸色瞧着不太好看。
出了相府大门,正碰上下人将被打的浑身是血的夏兰抬了出来,她人虽然没被打死,但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沈崇礼啧啧两声:“相爷下手可真是够重了,怕是这个丫鬟也没命可活了。”
叶沉鱼眸光一动,问道:“沈大人可否让我将人带回去医治?”
“自然。”
沈崇礼点了点头道:“大小姐心善,想来也是这丫鬟的造化。”
叶沉鱼可不是什么心善,她只是想给夏兰一个报仇的机会而已,正所谓物尽其用。
夏兰死了便死了,但她活着却有另外的价值。
沈崇礼道:“我让人把夏兰送到萧府去,大小姐请回吧,沈某也该回去了。”
叶沉鱼纳闷道:“沈大人不是有事要问我吗?”
“哦,改天再问也是一样的。”
沈崇礼挥了挥手,随即潇洒的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扬长而去了。
叶沉鱼:“……”
她抱着盒子,对着站在身边的叶君泽道:“我怎么觉得沈大人今个就是来帮我的?”
叶君泽冷着一张脸,没做声。
叶沉鱼回头看着他问:“哥哥,你怎么了?”
叶君泽哼了一声,转身径自上了马车。
叶沉鱼一头雾水,她忙跟上去挨着叶君泽坐下,小声的唤道:“哥哥?”
叶君泽依旧不搭理她。
叶沉鱼见状也不自讨没趣,她往旁边挪了挪,抱着盒子一个人气定神闲的样子。
叶君泽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见她跟个没事人一样,他心火更甚,冷声道:“我当你要拿什么宝贝,原来就是这个?
既然这么舍不得相府,你干嘛还要跟我们回来?
顾相又不是不肯认你,你留下照样能做你的相府大小姐。”
第19章 盒子里的秘密
叶君泽是真的很生气,当时在花厅,他妹妹被顾锦初刁难,让她打开盒子。
那时候他的心都提了起来,就怕他妹妹真拿了什么贵重的东西,难以脱身。
可是谁能想到,那“贵重”的东西,竟然就是些小玩意。
在他看来,妹妹分明就是舍不得相府,舍不得将她养大的顾相和夫人,要不然也不会为了拿回那些东西,差点搭上绿珠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