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尽量。”老板不懂沈莉秋的坚持，但他也不会多嘴。
沈莉秋如今可是他的大客户，得好好维护。
交代完，沈莉秋就回去烦恼鸭源的事。
是她考虑不周了，忘了原材料这一茬。
这事得尽早解决，以后不能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最好的法子还是要有自己的养殖场，一个可以根据产量控制鸭子数量，二个能更好盯一盯品质。
沈莉秋揉了揉额头，她温泉职工疗养院柜台的售货员还没找到，又要开始烦心还没影的养殖场，她要收回之前的话，做生意一点也不简单。
主要还是她趁手的帮手少，很多事情都得她亲力亲为，不像后世她看的那些电视剧，总裁只要动动嘴皮子，一大堆人就会主动把事办妥。
念念趴在妈妈大腿上，满脸担心：“妈妈头疼吗？要不要念念揉揉？”
沈莉秋弯弯唇：“妈妈不是头疼，是烦心。”
“要不要说给念念听？”
沈莉秋本来想说讲了你也听不懂，但她猛地意识到，这不是念念听不听得懂的问题，是她在关心她，想替她分担烦恼。
“是妈妈生意上的事，妈妈接了两个大单，鸭子却不够了。”
“啊，这样的呀。”念念努力去听懂妈妈的话，“鸭鸭不够的话，就跟农民伯伯买不好吗？”
沈莉秋含笑道：“念念说得对，妈妈明天就去问问农民伯伯。”
“嗯嗯，妈妈，已经九点半了，我们该去睡觉啦。”
念念用她觉得好的方式照顾妈妈。
有烦恼什么的不怕，睡一觉就好了！
沈莉秋乖乖按照女儿说的刷牙洗脸躺进被窝，如今天气太冷，母女俩干脆睡一个被窝，能暖和些。
沈莉秋原本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眠，但没想到听着女儿绵长的呼吸，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一夜过去，早上睁眼时，沈莉秋思绪回笼，忽然觉得女儿说的话还真有点道理。
家禽店老板也不是把玉泉镇所有鸭子包圆了，顶多跟三四家拿货，要不是有她这个大客户，市场连他手里头的那些鸭子都消化不了。
玉泉镇不小，沈莉秋也不知道各村各组有几家养鸭的，不过她有一个很好的了解渠道。
中午午自习的时候，沈莉秋去她上课的四个班级都问了一轮，由英语课代表帮忙统计，不一会儿，她手上就有一份养殖户的名单和地址。
下课时间，方勇来办公室找她。
“沈老师，你是不是要买鸭子啊？”
方勇读书不行，在别的方面反应挺快，听沈莉秋问学生队上有没有养鸭子的人家时，他就立马知道沈莉秋要干嘛了。
沈莉秋看了他一眼：“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只要方勇在学校一天，沈莉秋就觉得方勇应该把精力放在读书上。
“沈老师，我就是想赚点跑腿费。”方勇不跟沈莉秋兜圈子，他算是摸清楚了沈莉秋的性子，比起拐弯抹角，不如直接跟她讲明白。
“我既然答应你和刘燕去做寒假工，其他的事就不要想了。”
“可今天不是周五吗？明天后天是周末，不耽误上课的。”
沈莉秋盯着方勇看了一会儿，问：“你会骑三轮吗？”
“会，当然会！”
其实他不会，可三轮车有难度吗？不是有脚就行？
“行吧，明天早上7点你在玉泉鸭门口等我。”
“哎，要不让小燕去陪念念吧？”
想的还挺周到，沈莉秋嗯了一声，事情就算定下来了。
次日一早，沈莉秋和念念交代一下，告诉她自己要出去有事，等会刘燕会来家里。
念念有点不高兴，但她很懂事，没有撒泼哭闹，只是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望着沈莉秋，看的沈莉秋心里一痛。
沈莉秋弯腰亲了亲念念，“妈妈会尽早回来，好吗？”
“嗯。”念念依依不舍送别了妈妈，无精打采趴在桌上叹气。
其实她还是更喜欢住学校宿舍，就算爸爸妈妈不在家，她也可以去找吴梓涵她们玩。
现在住在街上，妈妈出门有事后，家里只剩她一个人，隔壁家的小孩她又不喜欢，更多是一个人在家里带着，好无聊的。
为了御寒，沈莉秋戴上了帽子围巾和手套，费劲巴拉踩着三轮车到玉泉鸭，一眼就瞧见门口的小情侣。
女孩子大多没有男孩儿抗冻，刘燕小脸冻的通红，方勇搓热了手给她敷脸，不知是说了什么话，逗的刘燕伸手掐他。
“咳咳。”沈莉秋假咳两声，提醒两人她到了。
刘燕颇不好意思扒拉下方勇的手，方勇嬉皮笑脸的，没有半分害羞。
“沈老师。”两人齐齐喊了沈莉秋一声。
沈莉秋拉手刹下车，掏出一些钱给刘燕：“这是今天的买菜钱，念念爱吃排骨，你等会买点做红烧排骨。”
“知道了。”刘燕接过钱，点点头，冲两人告别后背着书包去菜市场，买好菜再去沈莉秋家。
沈莉秋对方勇勾勾手：“快点吧，你骑车，争取多跑点人家。”
“好。”方勇跨上前面的驾驶座，手套也不代表，一双手冻得又干又红。
“等等。”沈莉秋有点看不过眼，“先去一趟杂货店。”
方勇挺机灵的，他方才是看到沈莉秋拉手刹的，依葫芦画瓢，将手刹按下去，脚下一蹬三轮车就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