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母猪发出一阵阵凄烈的惨叫声,黄叔和黄大两个人一个按前蹄一个按后蹄,险些都被母猪挣脱踹伤。
“娘,这可怎么生呀。”黄大焦急道。此时母猪又是一个嘶吼,右后腿往后一踹,踹到了黄大的手臂上,略锋利的指甲留下两道划痕。
“这……我再去盛桶热水。”
黄婶急急忙忙地回了屋里。
林母看了看这一团乱的样子,站了出来:“我留下帮忙吧。”
林天阳和张倩儿站了出来:“娘,还是我们留下来吧,天冷,您好不容易今年身子好了些,呆久了又得生病。”
林母说:“可这猪仔接生你们也没接过,怕是没有经验,做不来这活。”
林母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林深深跟在她的身后,往猪栏里面看去。
一只花白的母猪正躺在地上,浑身不住地战栗着,时不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地声音,四条腿无助地踹着空气,看起来有些声嘶力竭。
林深深脑中回忆起以前在村里工作时见到过的养猪大户,也目睹过他们接生小猪仔的情形,只是有些设施不是这里有的。
但手法,应该更专业一些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拦住了林母进猪圈的动作:“娘,您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
林母更疑惑了:“你来?深深,你也没这个经验呀。”
林深深只得睁着眼睛扯谎:“我是没接过,但是我看人接过,还是请的大夫来接生的。”
“请大夫给猪接生?”
“是啊。”
“这得是哪户人家才能这么豪气,猪接生都得找大夫……”
黄婶此时正好从屋里出来,听到林深深说的话,欣喜道:
“找大夫?那深深这水平是不是更靠谱些,能不能来帮黄婶看看怎么做好。”
黄婶端着水进了猪棚,用毛巾浸了热水拧干后又放凉了一会,给猪顺顺肚子。
林深深说:“好,它这样多久了?”
黄婶说:“到现在也有半个时辰了。”
林深深一皱眉:“按理来说,第一头猪仔应该已经快生出来了。”
黄婶苦笑:“是啊,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别说猪仔了,我感觉现在它都快撑不下去了。”
母猪仍维持着刚刚的状态,只是气力一下不如一下。
林深深当机立断:“黄婶,那接下来就要都听我的。”
“首先,先把猪挪到空旷的屋里去。”
“这……”黄叔显得有些迟疑。
“别犹豫了,外面这么冷的天气,底下都是雪水,它怎么受得了?”
黄叔还在思考,黄婶一咬牙:“成,搬咱们柴房里头,今天刚好空了。”
她指挥黄大说:“我替你顾着它,你拿点稻草进柴房里去铺着。”
黄大欸了一声,便和黄婶换位置,从旁边的稻草堆里薅了好一堆的稻草跑进柴房,几次来回之后,众人又将母猪一起抬进了屋内。
虽然柴房里也冷,但比起四面透风的猪圈,还是让人感觉好受了许多。
母猪也颤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林深深接着说:“再接点热水来,拿个干净的毛巾,再拿把剪刀,其余人都保持安静。如果有的话,再来碗红糖水。”
各人自觉地听从林深深的话在原地安静不动,张倩儿跟着黄婶急匆匆跑出去准备林深深说的东西。
林深深心中也着急,现代还有打宫缩针、手术等手段,在古代这些都没有的情况下,只能寄希望于母猪自己给力。
她跪在稻草上,薄薄的稻草底下是冰凉的石块,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膝盖处蔓延上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哆嗦着伸手轻轻揉着母猪的肚子,让它放松下来。
许是屋内天气暖和了些,又或是林深深的轻抚起了作用。母猪的状态渐渐好了起来,又是好一阵嘶叫后,一只小猪的后腿伸了出来。
“出了出了!”林母喊道。
林深深忙偏头看去,果然两只小猪腿伸了出来,她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在心中默默地给这只伟大的母亲加油。
但是母猪接下来几次用力,小猪都分毫不动,像是卡住了一般。
“不好,它出不来,可能要窒息。”
这时林深深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经验了,回忆着脑海里饲养员的动作,小心地把自己的手放在小猪的蹄子上,微微使劲往下拽。
她心里着急,但是又怕伤害到这只小猪和母猪,只得缓缓地伴着母猪的呼吸起伏使劲。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终于,整个小猪都出来了。
在场的大家都长吁一口气。
黄婶和张倩儿此时刚好回来,见到这一幕惊喜不已。林深深忙从她们手里接过干净的毛巾,把小猪仔嘴里和鼻子里的脏东西擦拭干净,又擦掉了小猪身上的胎膜和粘液,最终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断脐带。
她将小猪仔放在了母猪身旁,母猪一边继续哼叫,一边无意识地蹭了小猪仔一下。
众人没想到林深深居然真的能成功接生小猪,心中对她的认识又多了一些。
“来,它有些脱力了,给它喝点红糖水。”
这次林深深话音刚落,黄婶就扶着碗到了母猪的身侧,喂着它喝了一些。
母猪也像是明白这个的好处,哼哧哼哧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