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走出房门，伸头朝客厅望去，只见外面灯光昏暗，空间异常安静。
乔知然喉咙咽了下，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王明慧背影。
王明慧看了半晌，回头问：“真的没人吗？”
乔知然松了口气，扯着笑脸道：“没有啊，可能是我刚才播放视频，你听岔了。”
他松开她时，呼吸粗重，古铜色的手臂青筋浮出，青草的气息愈加浓郁。
她重新获得自由，连连后退几步。
王明慧再次喊她的名字时，乔知也没再说什么，连忙往房间走去。
“妈，你的头发还在滴水，先吹干头发再说。”
乔知然将吹风机放到王明慧手上，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出客厅，目光扫了一圈客厅，小夜灯微弱的灯光努力工作着。
目之所及，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她清了清嗓子，喊道：“AI，开灯。”
客厅骤然明亮起来，她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待适应光线后，才认真地朝四周打量过去。
客厅茶室空无一人，她目光看向桌面，绿色底金黄边的搪瓷杯原本装了满满一杯水，此时已经见底，里面倒满柠檬水一滴不剩。
房间风筒的“嗡嗡”声停下，“知然，你在外面干嘛？”
“没做什么呢，我收拾一下，刚刚倒水洒出了不少。”
“那你帮我倒杯水，我一会出去喝。”
“好。”
乔知然应了声，去厨房拿了个玻璃杯，倒了一杯柠檬水，“妈妈，给你倒了杯柠檬水。”
“OK，谢谢宝贝女儿。”
她似想起什么，放下玻璃水杯，朝鞋柜走去。
鞋柜最底层的架空处整整齐齐摆放着几双她和王明慧常穿的鞋子。
她打开柜子，他的拖鞋工整地放在上面，似乎还留有他的余温。
乔知然悬着的心完全放下。
“你站在玄关这里发什么呆？”
王明慧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身旁，轻声问道。
她身体颤了下，捂住胸口，“妈，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
“怎么没有声音？是你太入神呢，你在看什么啊？”
王明慧侧过头来，想看看柜子里有什么东西，乔知然迅速将门关上。
“妈妈，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喝水早点休息。”
“好吧。”王明慧又朝关上的鞋柜看了看，才往餐桌那边走去，“神秘兮兮的。”
乔知然扯了扯嘴角，想起他刚刚匆忙的身影，他还穿着灰绿色的作战服，难道是刚出任务就立即回来这里？
她眸光微闪，视线越过阳台看向不远处的游轮，自己让他现在出去，他会去哪里住？
是不是有些过分？
她快步走回房间，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点开聊天软件，划到他的聊天框。
他黑色的头像安静地停在左边的位置。
两人聊天的最后一条内容，她发给他的那条信息。
她两只手的指尖顿在屏幕前，浅色的屏幕光映得她脸色微白。
她还没有编辑信息，两人的聊天框弹出一条新的信息，他黑色的头像微动。
他发来一张照片。
她点开照片，上面竟然是一只椭圆的橙子。
乔知然发了个问号给他。
宋聿靳发了串语音过来，乔知然点来语音条，他低沉的嗓音撩拨着她的耳朵，“我带了箱橙子回来，很甜。”
乔知然刚想要回复什么，他又发来一条语音，“我明天放到保安室，你去拿吧。”
她垂下眼睑，静静地看着他的头像，手指在屏幕上翻飞，顿了顿，又全部删除。
许久她编辑道：【抱歉，你在哪里住？】
随后发了一个大红包。
S：【笑脸jpg.一个秘密地方。】
宋聿靳笑了笑，点开红包，回复：【谢谢老板。】
…………
望江别墅，灯火通明。
萧佳佳嫌弃地瞪了眼站在客厅中央的宋聿靳，“你不是说要回去接金碧雅苑吗？怎么杵在这儿？”
宋聿靳眸光眸光淡淡，面不改色道：“忽然想来这边住。”
萧佳佳翻了个白眼，“你家王阿姨也在金碧雅园，你有同她打过招呼没？”
“回来得比较匆忙，我明天再过去探望下。”他掀了掀眼皮。
萧佳佳按了按脸上的面膜，“行吧，明天你和我一起你的王阿姨去，你接下来可以休假两天吧？”
“嗯，没问题，老头子在家？”
“对，今天出院了，嚷嚷着要回部队，被我按下了。你给我注意点身体，努力把然然给我追回来，知道不？”
萧佳佳睨了他一眼。
宋聿靳笑了笑，“好。”
萧佳佳无奈，“你就敷衍我吧。”
“哪敢呢？敷衍谁也不敢敷衍我的母亲大人。”他在她旁边坐下笑着道。
萧佳佳揶揄：“从小到大，没见你对哪个女孩上心，之前去相亲时，谁还嫌弃来着？”
宋聿靳闪过一丝尴尬，“是我。”
女人笑了笑，继续道：“又是谁千方百计求我想办法让女孩儿住进金碧雅苑的？”
男人举起手掌，放在耳侧，求饶道：“是我，都是我。”
萧佳佳黑眸荡出笑意，“所以，妈等你的好消息，这次可不许再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