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关系好,最开心的就是速速。
心情一好,身体竟然一直都没有出现问题。
三个月之后的每一次产检,都是陆淮焰陪着栗曳过去的。
时间一天天过,说慢也快,栗曳的肚子已经到九个月了。
虽然已经生过一次了,但临盆前身体沉重,四肢水肿的状况,还是把栗曳折磨了个够呛。
孕后期,栗曳的宫缩也比较严重,时常半夜疼得满头大汗。
陆淮焰大概是怕她半夜出事,有过一次状况之后,便直接和她在同一间卧室过夜了。
栗曳原先是和速速一起睡的,速速听说陆淮焰要过来,主动搬出去了。
七月,海城进入了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天气一热,人就闷得睡不着。
栗曳腰酸腿胀,在床上躺也不是,坐也不是。
陆淮焰洗完澡进来,就看到栗曳坐立难安的模样,“你怎么了?”
栗曳摇头,“没什么,就是身体太沉了……嘶。”
还没回答完这个问题,她的小腹又是一阵抽搐,栗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了肚子,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陆淮焰加快步伐走上来,在她身边坐下,沉着脸看着她的肚子:“又宫缩?”
栗曳勉强点点头,额头上已经冷汗遍布。
陆淮焰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汗,皱着眉问:“你之前怀速速的时候也这样么?”
栗曳:“没有这么严重。”
也可能是那个时候比较年轻,身体素质好,忍耐力也比现在强。
栗曳缩了一会儿身体之后,感觉好多了,便缩到了被子里。
没多久,陆淮焰也在她身边躺下来了。
床头的灯被关上,两个人就这么并肩躺着,栗曳可以清晰地听见陆淮焰的呼吸声。
陆淮焰搬来卧室和她过夜,已经有一周多的时间了。
栗曳孕后期一直睡不好,夜里醒来的时候,经常会听着陆淮焰的呼吸声陷入回忆。
人在深夜,总是容易脆弱,但也更容易诚实面对自己的内心。
堆砌了几个失眠的夜,栗曳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她好像真的喜欢上陆淮焰了。
栗曳无法追溯对他的感情起源于什么时候,可这一刻,她无比笃定。
她不想离开陆淮焰。
可是,她暂时想不到,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和陆淮焰谈这件事情。
或许……要等速速的手术结束吧。
——
栗曳的预产期在八月十二号。
等待临盆的时候,医院那边也已经在为速速的手术做准备了。
孩子一出生,速速的手术马上就可以进行。
栗曳在预产期前四天就去了医院,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预产期前一天的时候,栗曳的肚子有了动静,但反应很大,甚至有些反常。
生孩子疼,栗曳早已体验过一次,但这次明显比上一次夸张得多。
栗曳疼得话都要说不出来了,被护士推进产房的时候,她已经眼前发黑。
陆淮焰接到医院的电话时,刚刚忙完一桩应酬。
来电话的,是栗曳的主治医生:“陆先生,栗小姐七点多的时候有了反应,现在进产房了,但是遇到一点情况……”
陆淮焰的眉心剧烈跳跃着,“怎么了?”
医生:“栗小姐生产的时候大出血,现在孩子还没出来,人已经休克过去了。”
——
陆淮焰几乎是一路飙车赶到了医院,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他来医院的时候,张阿姨和几个保镖都在楼道里守着。
张阿姨一看到陆淮焰,马上走了上去。
陆淮焰:“栗曳怎么样了?”
张阿姨:“医生已经临时顺转剖了,孩子肯定能顺利出来……”
“我是问,栗曳怎么样了。”陆淮焰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打断她。
张阿姨被陆淮焰的态度吓了一跳,“额,医生说大出血,可能……不太好。”
其实,张阿姨的说法已经很委婉了。
刚才医生明确说的是,可能会面临二选一的情况。
但栗曳在意识清醒的时候,明确说过,一定要留孩子。
医院这边,自然也是以尊重产妇的想法为先。
陆淮焰听完张阿姨的话之后,便陷入了沉默,猩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产房的方向。
张阿姨和保镖都不敢再出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的门终于被打开。
有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了,可没找到栗曳的身影。
陆淮焰冲上去质问:“她人呢?”
医生:“产妇大出血,要先输血,请家属再等等。”
陆淮焰咬紧牙关。
护士问陆淮焰要不要看孩子,陆淮焰直接安排了张阿姨过去,自己继续站在楼道里等栗曳的动静。
几分钟之后,速速的主治医生又打来电话问手术的事情。
陆淮焰耐着性子听完他的话:“那就明天上午,我派人过去。”
医生愣了一下:“……您不来吗?”
——
三天后。
陆淮焰接到ICU负责人的电话,匆匆从住院区赶过来。
门后,等候的护士一看到他,便欣喜地说:“陆先生,栗小姐醒过来了,您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