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句话说不清,容三月很急,只求他帮这个忙。
“三月我很想帮你!但我……嗐,我跟几个朋友跑瑞士滑雪来了!这……你别急,你先说什么事,我给你想想办法。”
容三月只能简短地解释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
汤家的地址她很清楚,但没人陪着她,那根本不是她进得去的地方。
如果没有那晚在盛时玦的公寓亲眼目睹过的事,盛景可能还会建议她找盛时玦,毕竟盛时玦是最能治得住汤念歆的人。
“你也别太急,你姐姐这么大的人了,又在汤家做了这么久,不会得罪她太狠的。再说念歆姐再任性,也不可能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别担心昂。”
“这样吧……要不我给你联系一下南叔?他是念歆姐的小舅,我记得你跟他也有点交情,念歆姐会给他这个面子的。”
容三月谢过盛景。
虽然跟南羡只有短暂的几次接触,而且他这个人捉摸不透。
但眼下这应该是最好的安排了。
很快,她的手机上就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容三月接起来,“南先生!”
电话那头的南羡被这饱含期望的声音喊得一愣,而后慢悠悠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的电话。”
因为南羡是她现在仅剩的指望了。
“南先生,求您帮帮我。”
“小事情,待会儿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念歆。”南羡顿了顿,“不过也不用急成这样,念歆不会对你姐姐做什么,她那人雷声大雨点小,孩子气得很。”
一个两个,不管是长辈还是后辈,倒都在替汤念歆说话。
容三月知道他们也许只是下意识地维护,毕竟他们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
而汤念歆在他们面前展现出来的那美好一面,肯定跟在容三月面前也不一样。
容三月想到容秀昨天对汤念歆充满羡慕的话语,分神了一瞬间。
一个人,无论过得有多任性,都有这么多人护着宠着,而她们容家姐妹,仿佛就是她的对照组。
这样的人生,怎么可能不羡慕?
有了南羡的保证,容三月总算能松一口气。
但她这口气只松了半小时,就再次被提了起来。
容秀是被救护车送回来的。
南羡在电话里亲自给她道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冲突,念歆的保镖对你姐姐动了几下手。很抱歉,你姐姐的身ᴶˢᴳ体本来就不太好,受了刺激所以晕倒了。我会让念歆上门赔礼道歉。”
容秀再次被送进了抢救室。
保镖对容秀动手不是她发病的主要原因。
心衰的病人最忌讳情绪激动,一定是跟汤念歆剧烈冲突了。
可容秀一向老实本分,为什么这次会突然闹出这样的事?
容三月想等汤念歆上门道歉的时候要一个说法。
但是等了三天,没等到汤念歆道歉,反而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容三月在看到盛时玦的第一念头是,幸好绰绰回幼儿园上学去了。
不然再看到他,又会吓到孩子。
别说绰绰,就连容三月看到盛时玦,心脏都是缩紧的。
“容秀呢?”
盛时玦开口声音冷沉,不像是来替汤念歆道歉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容三月强撑了几天,显而易见地瘦了很多,原本是鹅蛋脸都瘦成了瓜子脸,看上去一阵风都能吹倒她。
她知道自己本该避其锋芒,但心力交瘁之下,忍不住也带着气问他,“汤念歆呢?”
盛时玦没回答她的问题,而去高高在上地问她,“容秀对汤念歆做了什么?”
容三月这样淡静的性格,在听到他这句话后,都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他还真是来兴师问罪的!
胸腔都被气得发疼,容三月透支的身体晃了两下,眼前忽然发黑。
在她自己意识到之前,就有一双坚实的臂膀扶住了他。
容三月被胸中那股意气支撑住了脊梁,一下子挥开了盛时玦扶她的手。
“你问我姐姐对她做了什么?我姐姐现在还在ICU里躺着!她是活腻了吗,只剩半条命了还要去得罪汤大小姐?!”
“盛时玦,我姐姐什么性格你不是不知道!得罪汤小姐的人是我,我求求你,求求汤小姐,有什么冲我来,高抬贵手放过我姐吧……”
容三月咬着牙,齿根都在颤。
盛时玦原本含怒而来,不知为何,看着容三月的目光却不像一开始那样冷。
容三月透过模糊的水雾看过去,竟然觉得他像以前那样心疼地看着自己。
但下一秒,容三月抹一把眼角,视线重新清明以后,就发现自己果然是幻觉。
盛时玦还是那样漠然的模样,“容秀去过汤家以后,念歆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闹绝食,三天三夜没出来了。”
容三月笑了一阵,无限讽刺和凄凉。
“汤小姐的任性人尽皆知,我冒昧地揣测一下,她活这二十五年里估计也没少闹过绝食、跳楼、离家出走?……怎么,就因为那天我姐姐跟她有过交集,甚至我姐姐还是被横着抬出来的——就可以认定汤小姐绝食是我姐姐害的?”
“在容秀跟她接触之前,她当天心情很好。”
但是在汤念歆把容秀强行带走之前,容秀当天的身体状况也很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