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三月转身去了周疆的办公室。
周疆下午没手术,因此正坐在电脑前查往年病例,“你怎么来了?”
容三月走到办公桌前,“我想发一篇论文,想请周主任做我的第一作者。”
毕竟这篇论文本来就是以周疆的论文做延伸,他又来指点,也担得起这篇论文的第一作者。
周疆没说话,让容三月把论文拿过来给他看看。
他没细看,只是大约翻了翻,但就算是粗糙一看,也能看得出来容三月的用心,以及论文的可实施性。
手指点了点桌面,他说:“你这篇论文挺出乎我的意料,要是能发上去,你那刚扣光的分数估计马上就能回来。如果能发在第一区,还能反超别人大一截。”
容三月的眼睛蓦然如星子般亮开。
周疆又说:“但你要是真想发表,水平差得还是有点远。”
容三月对于周疆的打击并不气馁,“周主任,那你看能不能……”
周疆似乎有点兴趣,但也不多,“我可以帮你看看,但第一作者的署名就算了。我也忙,其余的事还得靠你自己。”
这样已经很好了,容三月连声道谢。
周疆嗯声,又低头看看时间,现在临近饭点,他让容三月午后过来,他跟她讨论讨论。
想着对方的多次帮忙,容三月干脆提出请周疆吃晚饭。
周疆也想问问容三月对这篇论文的构思,便也同意了。
既然要请人吃饭,自然不能去医院食堂。
下班之后,容三月请周疆到一家私房餐厅。
之前盛时玦带她来过,已经是容三月能负担得起的最高档的地方了。
两人到地方时,里面还没坐满。
他们就着大厅坐下来。
刚坐下来,周疆想起什么,“这次院里的处罚,比我想得要轻很多。你求了别人?”
容三月一怔。
盛景相当于已经撕破脸了。
盛时玦明言不会帮她。
她淡淡道:“没有的,周主任。多谢你帮我。”
周疆还是觉得不对,不过没等他说话,就有个人走了过来。
他先朝那人打了声招呼,“南副。”
南羡的狐狸眼扫了他们两个一圈,语出惊人,“医疗鉴定结果下了,你们出来庆祝?”
容三月张了张口,对面的就是要整自己的人,她不知道怎么说。
没想到,周疆先承认了,“是的,这个结果对三月来说,确实是值得庆祝了。”
南羡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嗯,算你走运。”
周疆忽然出声试探,“还要多谢南副高抬贵手,从中助力。”
南羡一看就是那种城府很深的人,他只淡淡挑了挑眉,“周大主任,挺上道啊。”
不等周疆再试探,他就指了个方向,“我用完餐了,你们慢慢吃。下次聊。”
🔒第40章 你喝醉了
南羡走后,周疆对容三月道:“看来就是他了。南羡这人做事风格诡谲,临阵倒戈也未必不可能。”
“可汤念歆是他亲外甥女……”
周疆摆摆手,“亲妈的话他都不一定完全听令。”
容三月下意识看向南羡离开的方向,却已经看不到他的人。
而那边南羡已经坐到了盛景和盛时玦对面,用温毛巾擦着手。
盛景的刀叉重重磕在瓷盘上,听得盛时玦眉头一皱。
可人明显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容三月说她有喜欢的人,我还当她找借口拒绝我……笑成那样,看来就是这个男人!”
盛时玦抬了抬眼,却没去看容三月的方向,只训道:“别得陇望蜀,说说你跟陆笙怎么回事。”
陆笙是陆家的小辈,又和汤念歆玩的好。
这两天陆笙老跑到盛家告状,连家里的几个长辈都听到了风声。
他们叔侄算是年龄相仿,所以让盛时玦好好管管盛景。
但他懒得专门抽时间给他,正好今晚跟南羡吃饭,顺道也叫来了盛景。
盛景狠狠一噎,“没什么回事,我不喜欢她。”
盛时玦嗤笑了一声,“你的喜欢不值钱。”
这属于人生攻击,盛景不干了。
不过南羡从中调停了一下,“也别这么说孩子。小景,喜欢可以,爱的种子还是不要随意播撒了。”
盛景:“……”
他知道,南羡说的是自己在留学的时候搞大人家肚子的事。
“我很尊重三月的……”说着自己都心虚。
盛时玦冷声道:“陆笙才是碰不得的那个。糊涂蛋!”
南羡听出点不一样的意味,挑了挑眉头。
怎么,自己的小情儿就这么不值钱?
盛景不耐烦道:“我知道,我不会碰陆笙!”
盛时玦没再接话,端过茶喝口。
南羡还有下半场,催道:“吃饱了,走吧?时玦,一块儿去喝一杯?”
盛时玦摆摆手,“他的事还没解决,下次吧。”
南羡便潇洒离开了。
饭桌上就只剩下盛景和盛时玦两人。
盛时玦淡淡开口:“不碰是一回事,既然你对她没意思,就跟人说明白。”
盛景很烦盛时玦这套说辞,嘀咕道,那你对汤念歆又是怎么回事。
别以为他不知道盛时玦在缦庄还养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