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三月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直言不讳:“出去。”
薛鹏脸色一阵难看,刚想站起来对吼:“你个臭娘们……”
“薛鹏!”躺在病床的容秀声音比他更快,看他看过来,容秀虚弱笑笑:“我会和三月好好说的,你别和她计较,先出去吧。”
容三月虽然早有准备,但看见这一幕后背还是隐隐发凉。
容秀太好哄了,薛鹏只是哄一下。
她就能这么快原谅他。
气氛渐渐僵持住。
容秀打圆场:“三月你别管他,过来坐。”
容三月勉强点头,坐到容秀的床前。
薛强鼻腔哼出一声调,又狠狠撞了容三月肩头一下,这才出去了。
容三月揉着肩头,容秀抱歉地看向她,又拉住她的手,“是姐姐没用,给你添麻烦了……”
容三月紧紧握着容秀清瘦的手指,“姐,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原谅薛鹏,上一回他都打你和绰绰了。”
“但是他是我的丈夫啊。”容秀迫切地坐直,目光含泪:“……你刚刚不是看见了吗,他还给我喂吃的,他告诉我,他会改的,以后,他的工资都上交。我……再相信他一次吧。”
容三月不吭声。
薛鹏哪一回家暴之后不是痛哭流涕,说自己会改,说自己会对容秀好。
这些话就像是车轱辘一样倒来倒去。
但还是那一副老样子,不顺心就拿容秀出气,现在更是变本加厉连小孩子都打。
看着容三月的眼神,容秀低低喘了一口气:“三月,你是知道的,要是没了薛家早没了我们……”
她又说:“何况我回去也好,能看着点他,不让他乱说话。”
容三月蹙起眉尖,“他怎么了?”
容秀面色柔弱,“前两天我回去拿东西的时候,看见汤小姐的保镖去找他了……我给拦住了,三月你说汤小姐是不是发现了你和盛时玦的关系?”
脑海猛然出现汤念歆那一日拦住她的场景,容三月安抚拍拍容秀的手背,“不会。”
容秀目光灼灼,“真的?”
顺着她的目光,容三月下意识捂住了脖颈,容秀脸色低沉,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撇过脸去。
只是她没说这些,只道:“三月,我打算过两天搬回去。还有一句话,姐姐知道说出来不好听,但现在盛先生那边快要和汤小姐订婚了……你和他的关系,还是再斟酌斟酌。”
是盛时玦目前还不想放她走,不是她不想。容三月直接将话题转移,“好了,姐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你身体。我今天下午可能不在这,要去卫健局那边一趟,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周疆刚刚和她说的事,就是建议她带“闵婕那起医疗事故”的资料跑一趟卫健局。
把资料上报上去,让上级去查。
容秀嘱咐她路上小心。
容三月点点头,整理完资料,就往卫健局那边去。
长廊光影斑驳出撒落的树影,简洁干练的老干部风在这座建筑物体现的淋漓尽致。
绿化都像是十几年前的旧光影,微微泛着黄。
容三月收回目光,跟着面前的工作人员往前走。
忽而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叫出了她的名字,,“容三月。”
🔒第36章 吃剩下的
容三月沿着声音望过去。
遥遥一线的日光下站着一个人,只不过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逆光方向,看不清人的面容。
顿了顿,而后她听见身边人说:“南副。”
南羡腔调带笑,“你先下去吧。”
工作人员顺从地从容三月身边离开。
容三月迟疑抬眸看向他。
他神态带着笑,看着十分平易近人,只是再细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笑意不达眼底,表面装的温和而已。
曾经容三月在盛家的时候听过,汤念歆的母亲姓南。
也是因为她的母亲,盛家才会和汤家交好,友谊也是因此延续到现在。
那刚刚那一声“南副”,就证明了眼前的人是汤念歆的舅舅。
容三月垂眸,唇线紧张抿直:“南副。”
南羡又叫了声,“容三月。”
容三月心里惊疑不定,不知道为什么汤念歆的舅舅要叫住自己。
“你是盛时玦的女人吧?”南羡饶有兴致,“跟周疆又是怎么回事?让他这么帮你。”
容三月唇线抿直,不说话。
她想起来,前天晚上周疆带自己去的饭局上,南羡邻着盛时玦,也坐在主位方向。
当时,所有人都在调侃她和周疆的关系。
而南羡……
如果汤念歆真的通过他来插手这次医疗事故,那他确实会知道自己跟盛时玦的关系……
容三月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南羡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抬手示意让容三月等一会,转身接了电话,“你进来了?”
顿了顿,他又说:“我就在门口这块,你过来吧。”
容三月满腹疑窦。
南羡这话的意思,好像是约了人。
很快,她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那道熟悉的男声漫不经心地响起,“你约我吃饭,还要我来找你,算怎么回事?”
南羡回头,“这不是碰见熟人了,就让你顺道来看看。”
“熟人?”盛时玦颀长身影涉入窗前,他扫过容三月微微低垂的发旋,目光转而落在南羡身上,“人是周主任的熟人,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