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我和云凤带着银票去找丈人的时候,丈人却怎么也不肯收。丈人更不同意我和云凤出去租住,还说没有啥麻烦的,再说有云凤在米行里帮忙,他还能省去雇个人手。
就如丈人所说,自从我和云凤去年搬到米行的时候,丈人便辞掉了一个长工,一些盛米称秤的轻活都让云凤来干。不过,丈人当然不会让云凤白干,每个月给云凤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最开始我和云凤是不要的,一是借住在丈人的米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二是十两银子太多了,正常米行的一个长工伙计一个月也就是六七两银子。可是,丈人执意要给,最后,我和云凤没有办法便只能收着了。不过,我和云凤心里有数,这是丈人想帮衬我们。
🔒在世43

【丈人表情很平静,说话也很沉着。并且,一旁的丈母一边听着丈人说话,一边轻轻地点头。我便猜到,今天一早过来,两个老人一定是已经盘算过了。】
欠款就是欠款,不管是欠谁的,欠丈人的也一定要还。所以,不能凭丈人不肯收,我们就不给了。于是,我和云凤便把那七百两银票悄悄地塞到了丈人的床榻底下。等从丈人家出门之后,才告诉了丈人。
可是,才转过天来一大早,离我上差出门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丈人和丈母便来到了米行,平常他们并不会来那么早。我和云凤知道一定是为了昨天那七百两银票而来的。所以,云凤一个劲儿嘱咐我,不管丈人和丈母说什么,也不能拿回银票。
果不其然,走进房间的丈人手里确实拿着昨天那张七百两的银票。
“我知道你们两个要强,谁的也都不想亏欠,哪怕是我们的。”丈人和丈母坐住之后,丈人说道,“所以,你们欠我们的银子,要是还我们,我们要。”
丈人表情很平静,说话也很沉着。并且,一旁的丈母一边听着丈人说话,一边轻轻地点头。我便猜到,今天一早过来,两个老人一定是已经盘算过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盘算了什么。
“是啊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管是欠谁的。”云凤一边给丈人和丈母倒上茶水,一边说道。
“嗯嗯。”听了云凤的话,丈人再是嗯了两声,眉头轻皱,好像在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说,“不过,我和你娘不是外人,我们也没啥着急用钱的地方。”丈人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
“爹,你的意思是?”我一听丈人这是有话要说啊,但是,又好像怕我们反对一样,便急忙问道。
“我和你娘商量了,你们欠我们的钱,我们要。”听了我的话,丈人又思考了一下说道,“不过,现在不能要。”
一听丈人的话,我和云凤都有点蒙了,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云凤问道:“爹,那咋不能现在要呢,我们现在有钱了,就还你老人家呗。”
“我和你娘的意思是这些钱你们先拿着,用这些钱再去置办处房产。”丈人说道,“我和你娘知道你们在米行住得并不舒服,所以,与其出去租住,不如再置办一处房产。现在有这七百两银子,然后,再去钱庄借贷三五百两,应该也能买一处还中意的了。”
一听丈人的这话,我不禁轻轻吸了一口气,心里涌上一丝酸楚之味。实际在我和云凤打算还丈人这七百两银子的时候,云凤跟我叨咕过一句要不要先置办房产。当时,我心里也是有些活动的。不过,反过一想,欠丈人的银子已经一年半了,虽然那是云凤的亲爹亲娘,但是,时间也是有些久了。所以,我便一咬牙说房产还是以后再说吧。
“爹,置办房产的事不着急,租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听了丈人的话,云凤急忙回道。
“是啊,爹,我们租住也没什么不好的,再说,这两年银股行市好,再有个一年两载的,置办房产的银两也就赚回来了。”我急忙接着云凤的话头说道。
“那不也得一年两载吗。”丈人马上回道,“再说凭这几年房产价钱的涨势,一两年之后,房产价钱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如果能买还是趁早。”
丈人的话说的在理。记得当年我和云凤置办第一处房产的时候,那个两进半的院子,当时花了我和云凤六百多两银子。而现在,若是再置办同样的院子大概就得需要一千一两百两银子了。并且,这房产价钱还在不断上涨。房产价钱不断上涨,其中便有利可图,便总是有倒买倒卖者出现,而为了有更大的利盈可图,倒买倒卖者便一再哄抬房价。冀州城房产价钱高涨,月银收入不超过十两银子的老百姓是最吃不消的,越来越买不起,若是要在冀州城购置一处房产多数人家都要倾家荡产负债累累。于是,因为这不断攀涨的房产价钱,冀州城百姓怨气极深。
听了丈人的话,我便有些犹豫了。
“爹,一两年时间也不长,现在房产价钱都涨这么高了,估计也到头了,贵不到哪去。”云凤一看我没吱声,便开口说道。
“闺女,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丈人回道,“一两年,虽然不长,但人生在世,明日之事,世人都未可详知,何况一两年之后,与其此时估量一两年后的不确定性,不如现在就把事办了,省了一两年之后徒增遗憾。再说,我和你娘真的用不上这笔钱,平常米行生意的流水除去日常开销,还有些盈余。这七百两银子在我们这放着和在你这放着是一样的。所以,还不如放在你们这派到正处上去。回头,你们置办完房产,再还的时候,我和你娘一定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