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架势,不难预判:如若自己“负隅顽抗”,不排除“被按倒在地,跪其头,别其肘,”直到保安队长的伙伴们赶来的悲催局面。
彼时覃玥玥终于肯定:我就是“水逆”无疑。
不得不承认,这个行为确实不光彩,自己脸皮也许确实不薄。
但是被他带回去可是万万不行!
覃玥玥全身向后极力拉扯,不肯跟随。
自家的老油条同事们和竞品家的销售同行定然会有相识的,真闹大了,四下传开,这条“拓客”途径“就不能“独享”了。
“里面的客户都是和我约好的,我只是如约带客户去别处看房啊,你不可能要求客户只看你一家的房子吧!何来的撬客户一说?”拼命狡辩,反咬一口。
保安队长顿时噎住,瞪着本就很大的铃铛大眼睛,“这么说,你是中介……?以前怎么没带客户来过?”
倒也是好骗,“我新来的呗。真的,好心劝你,大兄弟,下回你别这么冲动了,这么大的人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可吓人。”
梁银龙这才颓着一张硬脸,迟疑地放下刚刚擒拿她的手。
覃玥玥斜眼瞟到他粗实的手指自然地并拢,找到裤缝扣了上去。
再上一瞄,腰背挺直,身体微微前倾。
好像就在站军姿。
十有八九当过军人。
他的胸牌写着“万隆意境天成 保安队长 梁银龙”。
梁银龙被“教育”得无地自容。
眼看就要脱身,覃玥玥一阵劫后余生的快意。
可是造化弄人,水逆搞人心态。
她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不料分销公司的游远骑着摩拜单车经过,“嘿!覃玥玥!你们建东售楼处现在关门了吗?我之前有 3 盒新做的名片落在那了。”
厚礼厚礼厚礼……谢。
刹那间“公夜叉”梁银龙的两眼又开始窜火,她吓得险些蹦起来,转身又要抱头鼠窜。
可是背后电瓶车呲来了白到无情的强光。
就像在提醒:人家骑车,你跑几步又会被抓到呢?
撬客户、撒谎、还忝着脸“教育”人家。
“数罪并罚”,怕是不闹大也难了。
跑不过也得跑……nnd……宁可跑死,也不想和同事“瓜分”这条“获客”渠道。
梁银龙一脸不可置信,“贼人”逃跑的意志如此坚决,眼看她又屁滚尿流地跑了,他又瞪着大眼骑上电瓶车准备新一波“追击”。
忽然,一声粗粝、严肃洪亮的声音铿锵传来,“梁银龙!”
他顿时僵住了,下车站定,标准军姿,“到!”
覃玥玥回头瞅了瞅他这个样子,嘎嘎嘎地边逃边笑。
很快,士兵梁银龙懊恼地跺跺光洁的皮鞋,上车继续追。
“梁银龙!”她想一招走遍天下,又压低阔粗嗓门咆哮点名。
梁银龙又被晃了一下,身体刚要下车站军姿答到,但是意念强忍住了,骑电瓶车加速猛追。
覃沮丧,他怎么一次就“免疫”了?
刚才边跑边笑边喊,加速了体力的消耗,转眼电瓶车又要逼停自己了。
这一晚上没捞到客户,被人数落一顿,像贼一样逃跑,到头来还是要被“捉拿归案”,有些不值,竟也想放弃挣扎了。
眼看女贼的步伐变慢,梁银龙“胜券在握”,“行了,小姑娘,跟我认个错就结了。”
忽然,一阵尖锐响亮的哨音直刺他双耳!
“经典的”一长数短!
士兵梁银龙瞪着坚毅的大眼睛,条件反射似的下车,站军姿!
覃玥玥笑疯了,“集合了梁银龙!快回去吧!”
看来掌握(模仿)一门“语言”,关键时候真能“救命”。
保安队长气得脸都白了,死去的记忆拼命攻击他。
做新兵时,最为他们紧张和心跳的就是这紧急集合哨声,只要那“嘟——嘟嘟嘟嘟嘟”的哨声一响,就会给本就紧张的气氛平添一份急促、迫切和忙乱。
继而进入了“恶性循环”……
他继续追,每次快追上了,她便丢出各种哨音:有时一声长哨,有时一长一短、有时一长两短。
每次对方都丧心病狂提醒士兵哨音的含义:起床、准备出操、准备学习、准备唱歌;集合准备政治教育……期间数次穿插“点名”。
“敌人”很狡猾,深谙“差异化”、“连环进攻”。
每次他听到长短不一的哨音都一激灵猛地顿住。
覃玥玥便借此机会加快脚步。
那是退伍士兵梁银龙融入灵魂的条件反射。
几次下来,他就像被疯狂鬼畜了。
他整个人都麻了。
然而那些哨音引他回到奉献了全部青春与热血的军旅生活。
不觉间,刚才抓人的怒意也消减了。
“大姐……我服了,你别跑了成吗……”保安队长沙哑着嗓子哀求。
“大姐”边跑边喊了半天,嗓子也冒烟沙哑了,“不可能!”说着又喘着粗气准备再吹口哨。
“你别吹了……我有事找你!”梁银龙继续叫她。
“休想骗我!”
“那啥……你们那边房子是不是单价比我们这低 2000?”
“怎么着?你有意见?”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没有!你他妈别跑了!兔崽子你给我站住!我和我战友想买!”梁银龙关了对讲机,虽然信号早就接收不到了。终于他一脸苦不堪言、好不情愿地喊出了工作以外,个人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