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发旺盛说明我身体好。”她又要脸红,气势不能输。
“我儿子也是。”说罢他沉默半晌,心底在讥讽自己可笑的“慷慨”,交浅言深最是愚蠢。清水冲洗她头上的泡沫。
“他一定很爱你。即使不常在他左右,你也是他的骄傲,像太阳一样。”
她不假思索,妈妈曾经不在她左右,但妈妈总像月亮一样,在无数渴望团聚的夜晚,照耀她。
她似乎没察觉他的变化,自顾自继续说,“你有没有发现,我现在像在干什么?”
“什么?”
“我感觉我好像在坐月子哈哈哈哈。”
“你才多大,你懂什么?”他又破防了。
“我有什么不懂的,不像吗?”
“好好好,你什么都懂。”无奈地哄她。
“哼~就是。”她又得意。
“你想吗?”最后一点泡沫也被冲洗干净了。
她依然舒服得在云端漫游,眼皮都不抬,脱口而出,“那你帮我吗?”
片刻安静,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虚地睁开眼睛……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他已经取来了吹风机,插电。
耳朵灌满了冷热交替的风,她的面皮一阵刺痒。“谢谢您,不用麻烦了……”她终于醒了,起身坐起,接过他手里的电吹风,自己吹。
“就这么谢我?”颇带玩味。
水珠由她发梢滑落,濡湿了她胸前的衬衫。
“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你说呢?”
“你还没帮我……我谢你干嘛?”她已经语无伦次,被他越带越偏。
“好,现在帮你。”他被她蠢笑了,作势要把她压倒。
“……我是谢你帮我洗头!”
“哈哈哈,好。”他起来了。“你这人……怎么又精又笨的?”
“是啊,我就是傻,除了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可爱,别的一无所有。”其实她忘了,她也拥有城墙一样的脸皮啊。
“怎么会,你现在也有我啊。”
她的心闻声狂跳,理智告诉她,他套路太深。
门敲响了,外卖到了。公寓很小,她甚至连饭桌都没置办。
两个人在她的书桌上吃过晚饭,又分享了他的益达,见他没有回去的意思。
不知怎的,她不敢开口问,怕她一问,他就真的回去了,虽然她也同样害怕他留下来。
于是收拾干净残余,背对着他,打开电脑改论文。
他也不言语,也没有离开。
快过 11 点,终于接近尾声。胸前那一小块冰凉的湿润总在引诱她。
忽然她被他从后环抱,他的双臂划过弹软的双乳,她的耳根发烫。他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和耳边,“有点困了,我先回了。”
“……拜拜,路上慢点开。”她竟有几分失意。
“嗯,明天要起早,回总部。”他拿起外套,作势要走。
“……去多久啊?”她果真有点急了。
“一周吧,看情况,小半个月也可能。”
她只顾着失落,忘记说话了。
“怎么啦?”他乐了,俯身凑到她面前来。
马上被她考拉爬树似的勾住了脖子,怕把他弄丢了似的,脸蛋紧紧贴住他的胡渣。却没来由地来了一句,“我还是有点怕你,你可别欺负我。”她低眉顺眼,有点央求,有点憨。
许陆文不知从哪一个瞬间开始,发现这姑娘对自己产生了预想之外的依赖。
“不欺负你。”私心还是等她说,“那你……晚点再回去。”
然而话在嘴边,她终归没说。不知出于害羞还是防备。
其实她到底还是记得“施琴”的名字。尹翰走了,她也不知道向谁开口探听。
“回去好好休息吧,最近你一定忙坏了。”平复好心绪,她“体面”道。
见她又一次摆明了态度,他便消了旁的意思,出门前没忘嘱咐她,“你乖乖的,取消分销了,下月开盘,余下半年都不加推,把握机会。”
“好的,谢谢许总提醒。”礼貌中透着丝毫失落的怨气。
他听出来了,补了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保护好自己。”
辗转反侧,她不想去想,不想去猜。然而种种猜想如影随形。
终于熬到了天亮上班,忙一点好,没有什么比搞钱更可靠了。
确实没再有分销带客来售楼处了,既然他确定告知了开盘时间,那她绝对要对外佯装不知,全力以赴!
在她眼里,遍地都是拓展客源的机会。
市场好的时候,日常来市场调研的同行是所有老销都懒于接待的。她不放弃,热情介绍,同时了解对方产品,争取根据产品的差别互推客户。虽然她不会推荐任何一个客户给别人。
但她许诺别人推荐的客户在她手里成交,自己拿到佣金可以对半分佣。
周末的看房群还在组织,覃玥玥瞄准了带队的年轻人,热情款待,通过这个“关键人”打入了一个又一个“线上”房产讨论微信群。
所谓“知己知彼”,看各种购房者的吐槽和吹捧,遇到相互矛盾的说法,她就去问林橙,问杜梅,问孟海。
几天下来,随便抛出几个江城有些名号的新房和二手小区,她都能将优劣势及周边资源说得头头是道。
体现在她实际接待过程中,不仅是客户所提她都能如数家珍,应对自如,无形中更增加了许多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