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总,这一杯您可要干了。”
“高总,看在我那么敬仰您……”
“我替您挡了,您只能和我一个人干杯……”
面对那张青春主动的脸,老高感受到了来自身旁太太压迫性的寒气,不禁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场所有女士不约而同,各色眼神交集,相视无言。
无需多言,毫无疑问都在叹服 A 的不知轻重。
所幸,不过多时,小 A 就把自己“敬”得仰面醉倒在男同事们簇拥的搀扶中。
一个额头油多的“好哥哥”,“手忙脚乱”中堂而皇之地狠搓 A 清瘦的侧乳一把。
吴雩不屑再多看一眼,鄙夷之情被各色人等尽收眼底。
覃玥和颜亮凝视着 A,凌姗凝视着颜亮,田海晏和冯伊宁不动声色审视着覃玥。
老高则坐在一旁吞云吐雾,“疯了。”
第二天一早,妻管严老高再次拨通了“劝退”电话,理由是几个月没有独立完成一单。
自此,小 A 再未出现在泰川韶光里售楼处。
所谓“爱情”,总是如此不堪一击。
覃玥并没对许陆文提及高芬楠的探访,不过为了男人担上自毁前程的风险,是否值得?她到底是迟疑了。
小 A 约见了覃玥,后知后觉地质问覃玥那天故意劝她好好表现是什么居心。
覃玥微微一笑,“当然是希望你好。没有我的鼓励,你哪有现在的进步呢?”
今天虽险,但也给了覃玥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对于小 A 所为,并非由于 A 的无脑媚男,而是在得知 A 是袁斌表妹的一刻便注定了。
“连坐”的“排除异己”纵然显得狭隘,但她不后悔,因为她断然不会用信任做赌注。
与其等到对方“有所作为”时反击,不如抢先下手。
🔒第65章 三外有三
迄今为止,在覃玥二十多年的生命中,见证过 3 个成功上位的第三者,各有千秋。
按照“资历”排名:
头一号便是她姥姥吴德蓉:丫鬟获得少爷的永久所有权,阶级跨越。
她的“成功”告诉覃玥玥:“爱”是恒久忍耐,“爱”是经久不息。
隐忍压抑、一生一世的 “爱”(熬)。
“爱”(熬)到“情敌”死了或跑了,爱”(熬)到男人一蹶不振,雪中送炭,喜提男人感激涕零。
短暂的蜜月期后,狂蜂浪蝶风范依然。
但没关系,爱”(熬)到男人阳痿早泄,后人口中的“神仙爱情”便诞生了。
话语权永恒地掌握在“最终的赢家”手中。
“蓉姐儿”的上位之路看似平淡,实则蕴藏着多么强大的心力?蓉姐儿当真有一颗“大心脏”。
曾经何时,覃玥对于这“执着”嗤之以鼻:把这个执着的劲头儿用在事业或理想上,干啥不成?
后来转念一想,也对,在她那个时代,男人就是她的事业,少爷就是她的理想。
第二个华丽登场的老三儿是祝丽霞。如果要给覃玥一生最痛恨的人拉个大榜,她必然名列前茅。
然而她却是最“清醒”的那个。
祝丽霞老早参透:人与人的关系无非是价值交换。
能成事的人从不耻于物化自己,难能可贵是她对自己估值精准。
自己的姿容难以迎合主流发达老男人的心之所向,于是接受事实,投向能干能赚能掌握的普通男人。
不得不承认,对于一生惹人嫌弃的覃景文来说,魁梧黝黑的祝姐就是生命之光。
她的体格近似于玉真——小文人生中唯一疼爱庇护过他的、死去多年的母亲。
她看得见他对母亲的依赖,更看得见他冥冥之中在渴望被爱的炼狱里张着焦渴的大嘴,长久地哀嚎。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她要解决的原配周艳秋早已失去经济来源,吃穿全靠丈夫。
因此,她更有十足的底气。
她入住了他刚买的房子,对于婚姻存续中的、出租屋里的、并不爱覃景文的原配周艳秋,祝丽霞敢于登堂入室、吆五喝六,好不威风。
皮糙肉厚的老三儿始料未及,周艳秋如此不堪一击,那么快就病死了。
曙光却暂时没来,因为小文家的那个狼一样的小逼崽子盼她原地暴死的念头空前高涨。
也好,顺水推舟,欲擒故纵,暂且冷处理。
反正,覃景文越是孤寂苦闷,灵魂深处的孩子便越是想念母亲伟岸的怀抱。
他逃不出她的影子的。
第三个第三者“三了”覃玥自己。
但覃玥对她的怨气很淡。
甚至,覃玥发自内心地佩服她。因为她的目标清晰且坚决,从未偏航。
重男轻女的父母打发她到体校接受常人难以忍受的苦练。她为了证明自己、得到认可,咬牙挺住了。
得知自己囿于先天条件,打比赛的出头之路无比渺茫,便顶着揶揄,在一众放弃学习的专业运动员中挑灯夜读。
凭借达标的文化成绩,争气地以特长生身份考入了她羡慕的、父母疼爱的覃玥的同一所高中。
她想摆脱乡村、在这座见证她数次成功的城市扎下根来,又争气地考入了警官学院。
这里意味着毕业后“上路子”的工作,以及结识优质结婚对象的海量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