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陶倒吸一口冷气: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救那熊孩子!这可是她一个月的工资!
她不敢耽误,急匆匆地在网上联系了成华市内品质好的干洗店要了地址付了定金,拿了个纸袋把衣服包好,又出了门找到民宿的前台,给了点小费让前台等明天快递员来的时候把衣服给干洗店寄过去。
做好这一切,她碰上了下楼抽烟的老何。
老哥见她面貌和精神状态良好,就知道叶陶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他八卦的心思上来了,连忙拉着叶陶出去抽烟,给她点了根烟后,追着问跟那大明星的后续。
“后续?能有什么后续?”叶陶丝毫没有自己是个伤员的意识,将医生戒烟戒酒戒荤油的叮嘱抛之脑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后续就是要是那衣服上的血渍洗不掉,我就要赔一个月工资给人家,懂吗?”
说完,她用食指弹了下烟灰。
老何嘿嘿一笑,道,“那叶导你可以试试用美人计嘛,万一人家好你这样野性难驯的那一口呢?到时候连人带衣服,还不都是你的?”
叶陶被他噎了噎,训他:“你嫂子文学看多了吧?”
说完,她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大摇大摆地走了。
老何不依不饶地在后面说:“这不是我们组上下见您平时都跟我这群糙老爷们呆一起,也没见你身边有个青年才俊的,这不为您终身大事发愁嘛?”
“滚滚滚,一边去。”
叶陶按下了电梯。
“您说您,幻想一下都不行吗?真是的......”
电梯到了,叶陶面无表情地进了电梯门,甚至没有等外面的老何,直接楼层键关门。
“哎哎哎我就随口一说......”
关上的电梯门把老何的声音隔绝在外,电梯上升时带来轻微的失重感,耳朵也跟被什么堵住一样,密闭的空间内,什么都不太真切,使得叶陶有些恍惚。
一个月前,蓬遥青年电影节。
酒后的脑子并不灵活,叶陶半晌没反应过来面前的陌生男人是哪儿冒出来的。
就像是书中走出来一样,与世隔绝,修长的身形一立在那儿,就有种孤寂萧索的味道。
她扶着吊椅,想站起来,却没想到吊椅之所以是吊椅,是因为......它会晃。在抓上吊椅站起来的那一刻,叶陶的身体也跟着不受控地晃了起来。
眼看着失重感就要将她扑倒在地,那边的陌生男人朝她跑过来,还喊了一句“小心”。
他在她倒下去的那一刻拉住了她的手。
叶陶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行走在悬崖边上的人,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如果她掉下了悬崖,会不会有这样一个人拉住她的手。
而在这个瞬间,她失去理智的大脑真的有一刻把这个陌生的男人误认为了那个幻想中并不存在的人。
一瞬间,陡然加快的心跳裹挟着酒精齐齐涌上了叶陶的大脑,在她仅存的一丝理智丧失之后,她抓着那个陌生但好看男人的衣领,偏头吻了上去。
“七层,到了。”
伴随着提示音,电梯门缓缓打开,她随之回到现实。
叶陶深呼吸一口,把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中的画面甩掉,走出了电梯门。
“开什么嫂子玩笑......”她小声 diss 着老何的话,“我巴不得离他远点,要是他真认出了我,连带着追究一个月前我那酒后丧失理智的脑残行为,我这算猥亵,要行政拘留的!”
四、刺探敌军情报
斐之远以为有了叶陶受伤这个契机,他在接下来的几天能有跟她说上话的机会。
一开始他是这样想的,自己好歹算是被粉丝团号称内娱排得上号的“妈生脸美人”,有着“不自知的苏感”,并且他长年累月保持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体型,随随便便都是个衣架子,再喷个古龙水,别说是片场的小妹妹了,就算是路过的临时清洁工阿姨,都得多看他两眼。
然而,现实是叶导的目光仍然没有离开过监视器,就算是抽身出来勘察现场情况,她的目光都没有停留在他身上多一秒。
一秒都没有。
往常不会对自己的美貌和魅力有半分怀疑的斐之远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反思:难道是他陷入了信息茧房里?
他们今天上午去的地方是个寺庙。
寺庙不算很大,因为内部不允许拍摄的缘故,导演组并没有跟嘉宾组进去,而是留在外面等嘉宾参观完出来后,在去下一个地方的路上再补拍他们的参观感想。
于是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斐之远拉来了沈清。
“等会寺庙内不允许拍摄,你在外头,帮我深入敌军刺探情报。”
沈清瞪大了眼睛看他:“你该不会来真的吧?你们之前也就见过一面,这几天又没什么交集,你怎么就对人家感兴趣了?据我所知你是那种不看脸喜欢人才华的人吗?是吗?”
斐之远哪里会跟他说他被酒醉的叶陶强吻过的事情,含糊道:“就是想了解一下。”
“你想了解什么?”
“简历上没有的信息。”
“比如哪些简历上没有的信息?”
斐之远心虚地移开目光,“比如说有没有男朋友、前任是哪种类型、理想型又是哪种类型之类的。”
沈清眼ᴶˢᴳ神里的怀疑丝毫不减:“你这可不是了解一下啊。”
“帮我,回去以后,以一个月为期限,你让我接什么商务我就接什么商务。”